桑敏问怜儿怎么知道这些,怜儿一脸傲娇。
“我爹经常去城里送活鸡过去衙门,衙门看门的门卫告诉我爹的,我爹不让我跟别人说,我现在只给你说,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咱们胳膊拧不过大腿的。”叶家有权有势的,知道了也只能是知道了。
桑敏又不傻,这种事情,没凭没据的,再说都过去了,再追问也没有意思。
不多一会儿,桑文识提着半麻袋的东西气喘吁吁的过来。
桑敏和怜儿急忙跑过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桑文识大口大口喘息。
果然是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啊!弱爆了!
“这是什么种子?”桑敏打开麻袋,只见里面是一些没有脱皮的黄豆荚。
“这是菽。”桑文识文绉绉的说了一句。
桑敏拿白眼翻他:“这不就是大豆吗?还菽?”
桑文识脸上一红:“正是大豆!”
“咱们这里现在是春季吧?这个东西要在六七月份播种,八月中旬收割。”
虽然她上辈子也不是农民,但是去超市里购物,总是能把五谷分开,又能熟知各个作物的生长期,因此知道现在不是种大豆的时节。
桑文识和怜儿面露钦佩之情。
“姐姐,以前总有人说你傻,我怎么觉得傻的那个人不是你呢?”怜儿坚信谣言害人,这桑敏哪点傻?
桑敏摸摸鼻子,“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我现在勤快了,所以这些我都知道。对了,堂哥,你还是赶紧把这东西扛回去吧!”
桑文识额头冒汗,他这书生的身体,还真的需要好好锻炼一番。
怜儿二话不说,扛起那半麻袋黄豆,快步走人,桑文识急忙后面跟上去。
桑敏见状,只能叹息着摇摇头。
别看怜儿瘦弱,但是有力气,半麻袋黄豆扛在肩膀上,气不喘脸不红的送到门口。
到了门口,怜儿把麻袋卸下来扔在门口,低着头,转身要走。
桑文识拦住怜儿,朝她手里塞了一张宣纸,而后脸上一红,低头迈步到门口弄麻袋。
怜儿满脸通红的不敢回头,紧紧攥着那带有他体温的宣纸,跑开。
这一幕被桑朱看到,同时也看到桑文识朝家里搬麻袋,走过来追问:“桑文识,你搬麻袋做什么?”
桑文识不自然的垂了垂脑袋,桑陌跑过来,告诉桑朱:“姐姐,哥哥把家里的粮食拿去给那个丑八怪的堂姐。”
这个小孩子有着和桑朱一样尖酸刻薄的嘴脸。
“桑文识,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怎么分不清楚谁亲谁近啊?那个桑敏给你什么好处了,你怎么总是胳膊肘往外拐?”桑朱满心里的怨恨一股脑的都发泄出来。
桑树和闻氏、笛氏听闻吵嚷,出来。
见门口的麻袋,闻氏扯开一看,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桑文识呵斥:“你这个败家子!这可是咱们秋季作物种子,你竟然要拿去给桑敏,你傻了?”
“娘,我看是那个桑敏有心机!”
桑朱把一切都归在桑敏的头上,只因为她上次在萧家出尽风头,让自己在萧家人眼里一文不值。
闻氏怒了,说着就要去找桑敏算账,桑文识厉声大喝一声:“爹娘,你们积点德吧!”
闻氏被儿子这破天荒的震怒唬住了,瞪大眼睛看着脸红脖子粗的桑文识。
“骨肉亲,辈辈亲,打断骨头连着筋。我们与桑敏一脉相连,血浓于水。如今已经将人赶出朱家,还要怎样?”
桑树摆摆手让闻氏把东西弄回去。
“回家回家。”
笛氏拉着桑陌,抬手狠狠点了点桑文识的脑袋:“你这个傻孩子啊!”
桑朱冷哼一声,扭身进院子。
且说怜儿从桑家跑开后,半路上,她停下来,四下看看无人,便将手里的宣纸打开,上面写着一句话: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
怜儿多少也识几个字,看完后满脸红晕,将宣纸整整齐齐的叠放好,塞在衣袖里,羞涩的低着头。
来到田里,抓起耙子,开始干活。
桑敏想问几句,又不知道问啥,也就没有言语。
两个人正在翻土忙碌,叶家五嫂领着两个下人走过来。
“桑敏,别忙乎了!这地我们收回来了!”叶家五嫂逮住机会就想和桑敏过不去,心里时时刻刻惦记被桑敏讹去的手镯。
桑敏抬起头,见是叶家五嫂,淡然一笑,虽然她笑起来的样子并不好看,但是她还是尽量的让自己笑一下。
叶家五嫂撇撇嘴,指着桑敏脚下的田地:“桑敏,你这块田地的租期到了!”
租期?!
“什么租期?”桑敏心里已经有谱了,有可能就是这田地是桑树租的叶家的。
“你回去问问桑树,这块田地的租期是什么,等问明白了再过来跟我说话。不过,你要是想继续租这块地呢,那也可以,把我的手镯给我,然后你还可以继续租这田地。”叶五嫂满脑子就是她的手镯。
就一个破手镯,也值得她如此虚张声势,不过桑敏可不那么容易糊弄。
“五嫂,既然这田地是四叔租你家的,那一定有租赁协议,请让我看看协议,行吗?”
叶五嫂哈了一声:“桑敏,拿给你看,你看得懂吗?”
“我可以找人看啊!”
叶五嫂冷哼一声:“桑敏,总之我话已经说清楚,你要是想要继续种呢,就把手镯给我,你要是不想呢,就麻溜的滚蛋!”
恰好,桑敏远远看到走在路上的叶无痕,便大声喊起来:“叶无痕!你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瞟向停下来的叶无痕,尤其五嫂,直觉告诉她,只要叶无痕出现,这个桑敏就吃不了亏,也不知道叶无痕着了什么道,一天到晚的帮桑敏说话。
叶无痕迈步走来,俊逸的脸上依然是万年不变的冷漠表情。
桑敏快步走到他跟前,低声快速的说:“叶无痕,你要是不帮我说话,我就把你给我毒药的事情告诉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