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敏不明所以的走进院子,来到周大夫的跟前。
“敏敏,师傅今日就要进京了,日后你我若是有缘,咱们京城还能相见。”周大夫的语气不是兴奋,而是带着几分苍凉和悲哀。
“师傅,您这是……”
“进宫。”周大夫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透着肃然和冷冽。
桑敏自然懂得周大夫那脸上沉冷背后的意思,伴君如伴虎,周大夫曾经就在朝为官,还是御用御医,最后遭奸人陷害,来到说家村,想过闲云野鹤的日子,没有想到,还是被朝廷找到了。
“周大夫,时间不早了,咱们上路吧!”一位身穿锦缎黑衫,手里拿着跨刀,带着一顶尖嘴帽子的男人催促。
桑敏没有见过这种服饰的朝代,但是也能猜出来这个人一定是前来宣读圣旨的人。
周大夫深深的望了桑敏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屋子,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说了句:“走!”
身后的两个仆人过来,搀扶着周大夫上马车,那个拿跨刀的男人也跟着上车。
马车绝尘而去。
望着马车远去,桑敏木讷的扬起手:“师傅,后会有期!”
“这辈子你可能见不到周大夫了!”叶无痕站在桑敏的身后,淡然开口。
桑敏回头看着叶无痕:“为什么?”
“他被召回去不是做御医,而是被监禁起来。”
“什么?”桑敏有些懵,“你等一下,周大夫他是一个好大夫,救死扶伤,又是御医,为什么要监禁起来?”
“就因为他是御医,所以他只能待在宫廷,到死。”叶无痕眸光里乍然闪过一抹冷肃,却转瞬即逝。
桑敏实在没有生活在古代的经验,虽然平时也会看一些宫廷剧,但是很多事情她还真是不很清楚。
“之前周大夫给过你医书,你应该学以致用,好好的接下他的衣钵,救死扶伤,悬壶济世。”叶无痕说完,转身迈步走人。
桑敏撇撇嘴,想起他有怪病,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出现在周大夫的家里,于是追上来。
“叶无痕,你每次来找周大夫,是不是因为你的病?”
叶无痕蓦然停下来,冰冷的脸上几分肃杀之气,桑敏感觉一股低气压席卷全身,急忙摸了摸脖子,笑了一下:“别生气,别生气,我保证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叶无痕回身,伸手抓住桑敏的衣领扯到跟前,低眸凝视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眸,压低声音:“你敢说出一个字,我要你命!”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一个字都不会说。嘿嘿……”
叶无痕松开手,桑敏本来被他提了起来,这会儿猛然松开手,她双脚落地的时候,没有站稳,整个人前扑,一下子抱住了叶无痕的腰身。
“桑敏,你这个不要脸的,你又来纠缠我六哥!”
随着爆炸般的怒吼,叶寻樱已经气冲冲的来到跟前,一把扯开朱桑敏,扬起手就要打人。
“叶大小姐,你住手!”
桑敏厉声唬住叶寻樱,后跳几步避开这个女人,转过身,一边跑,一边说:“有本事你追过来了!”
叶寻樱被调戏,气得提起裙摆就要追上去。
“回来!”叶无痕冷然的呵斥,让叶寻樱停下脚步,嘟着嘴巴回身,气呼呼的。
“六哥,这个桑敏明明就是想吃你豆腐,占你便宜,你怎么就一点都不生气呢?”
叶无痕扫了她一眼,没有多做解释,迈步走人。
叶寻樱只能闷闷不乐的跟上去。
但是那个桑敏,她深深的恨在了心里。
桑敏一口气跑回家,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屁股坐在门框边上休息。
她可不是怕那个叶寻樱,唯一怕的就是叶无痕,那家伙一身的功夫,想要她的小命可是分分钟的事情,所以她得想个万全之策。
一定得找到治疗叶无痕的药物和方法,到时候,她有了可以治叶无痕的药物,她就可以控制叶无痕,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让他撵狗他不敢打鸡。
到时候,她就要看看那个面瘫脸怎么在她面前低声下气,摇尾乞怜。
“哈哈……”桑敏想的太入神,忍不住自己仰天大笑。
“姐姐,你怎么了?”一直盯着桑敏的小小和肖白,被她这魔性的笑声吓的不轻。
桑敏顿时觉得失态,急忙站起来,平静下来,说:“我找到了让我瘦下来的方式,所以非常开心,才忘乎所以的笑起来。”
“原来是这样,姐姐,你刚刚真是吓死我们了。”小小拍着胸脯,生怕姐姐像之前那样犯傻。
“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田里种土豆去!”桑敏领着小小和肖白一起上山。
姐妹几个扛着锄头上山,桑树和闻氏恰好在门口,听的清清楚楚。
“那个桑敏说种什么?”闻氏问桑树。
“我听到两个字:土豆。土豆是个什么东西?”桑树很是不解的问。
“我说你跟着去看看啊!”闻氏推了桑树一把,“可别让这个丫头想出什么赚钱的好门路,到那时候,咱们怎么赶她们?”
桑树点点头,迈着他那一身肥肉跟了上去。
桑敏教小小,肖白怎么放土豆块,她来封土。
不一会儿,怜儿也来了,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很快,半块地就被四个人种完了。
种完后,四个人又开始到河边去挑水。
桑树趁着四个人去挑水的空,跑到田里,找到松过的土,扒出来一块土豆,他拿起来看了又看,唯恐被发现,急忙揣在衣袖了,猫着腰,哼哧哼哧的跑回家。
回到家,他一拍桌子:“累死我了!快给我端杯水!”
闻氏急忙倒水,桑朱和灵灵围上来。
“爹爹,听娘说你跟着桑敏去后山,有什么发现?”
桑树把怀里的一小块土豆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这就是桑敏种的东西。”
桑朱拿起来,左看看,右看看。
“爹,这是什么啊?”
闻氏也抢过来看,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在嘴里嚼了一下,脆脆甜甜的。
“可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