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下不严,见笑了”安迷修扶了扶衣袖,轻轻开口,轻轻瞥了一眼在场的人,径直走开。
其他人刚从安迷修这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中反应过来,就发现原本站在他们面前的人早已没有了身影。
予安失神的坐在了沙发上,不在开口。
乔库二人对视一眼,然后又担心的看了一眼路法,心底微微叹气,是那个他回来了
路法眼神复杂的看着安迷修离开的方向,双手无意识握紧,他这次赶回来本来是想和他的孩子说一声对不起的,是的,在路易士和苏文的鼓励下,他终于有了勇气,只是现在,他恐怕不会想听自己说这些的,该死的,他当时为什么不在安迷修刚回来的时候就鼓起勇气呢?路法,你真失败!
现在的路法万万没有想到因为现在自己的一念之差竟是让他又一次错过了为人父的机会, 等到他再一次有机会将心底的话全部说出来的时候,安迷修早已在他怀里烟消云散,是的,再也未能听见他那痛彻心扉的悔恨和他那无处安放的爱意。
而此刻的安迷修却双手交握依靠在栏杆上,眸色深沉,指尖若有若无的敲打着栏杆,大脑在飞速运转,各种线索被他拼接在一起,重重闭上眼睛,细想那些他可能漏掉的细节,综合所有记忆与事实,冷静下来之后,他终于有机会去重新挖掘近日发生的种种
“渊毁若活着,那父王是如何继位的,他又是如何得到暗影珠的承认的,还有暗影珠在哪里?父王为什么承认是他动手杀了妈妈却说这是路法的失信造成的,父王身上的血脉当真是从妈妈身上夺过来的吗?还有把他拉入地宫的神秘力量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他能够那么巧听见父王和渊毁的对话?无名说的可是事实,如果是,他既然知晓的这般清楚为何仍旧拥落耀为王?妈妈究竟是怎么死的?父王为何对苏文有那么大的敌意?渊毁的牌位放置在陵寝中为何灵魂没有归于影珠,,,,,等等,,,灵魂?”安迷修猛然睁眼,脑海中猛然闪过的几个片段让安迷修捕捉不及,他忽然发现一切似乎都和修娜的死有关,一切都是从他和另外一个合二为一才开始改变的,“影林”安迷修轻声呢喃,他忽然想起上次在影林的神秘声音,这一切似乎都和禁地有关,父王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改变的。安迷修不相信一个人可以伪装那么多年,而突然的变化也让人难免怀疑。
想的出神,一件外套轻轻披在安迷修身上,思绪被打断,安迷修刚想发怒却看见耷拉着脑袋站在他身边的予安,心口刚上的一口气猛然消失,看着眼前人这无精打采的样子眉头轻皱,这小子平常一向“没心没肺”,怎么今天这般模样?
故意打趣开口“还没醒啊”
予安脸一红,心下了然这是安迷修在打趣自己上次醉酒的事,一瞬间所有的衰样立马消失不见,立马反驳开口“哪有”
“这才像你,说吧,什么事?”安迷修眉角一挑,随意开口
听到安迷修的话,予安愣了愣,随后支吾开口“那个,华凌的事是怎么回事啊”予安不相信那句华凌身份卑微是安迷修说出来的话,回想当时华凌开口时的无奈与心酸,他也有些难受,他和华凌,安迷修都是同一所学校毕业,关系自然十分要好,一切都是在他成为将军那天改变的,华凌对自己再也没有了以前大哥哥般的支持与包容,还总是喜欢阴阳他,他一直以为华凌嫉妒自己所以才处处和他对着干,他也不服气,每次非要和他斗到底,虽然他们每次见面都会不欢而散,但是他还是念着当时的同袍之意,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华凌也十分顾及他们从前的感情,所以每次他们打架都未曾下死手,除非他真的把华凌惹毛了,就过了这么多年,予安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和华凌走到今天这般模样了,明明他们三个以前是关系最好的。
“华凌?”安迷修扶额,想起自己刚醒过来的那荒唐一幕,嘴角猛抽,脑海里面仔细搜索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茬,轻轻开口“是我说的”
听到安迷修承认,予安心里颤了颤,他一直以为安迷修虽然出身高贵非常,但是他不在意身份的,他在乎华凌,会不会也觉得自己.............
“可我意不在此”安迷修接下来的话打断了予安乱飞的思绪
当年华凌和予安分别以文试第一和武试第一的成绩从军校毕业,特别是华凌,武试仅仅差予安一分,毕业之后直接进入了军队历练,历练结束之后落耀更是辟出预备禁卫军总长和预备将军职位来安置这两位暗影界的新秀,只需最后一场比试,便可敲定最后的归属
前天晚上安迷修正和落耀商议第二天的安置工作
“父王,华凌身份卑微,恐难当影界将军职位”安迷修翻看桌上的报告冷静开口。
“哦”落耀挑了挑眉,他印象中安迷修是最器重华凌这个混血小子的,虽然安迷修平时最宠的是予安,可是他看的清楚,他的儿子心里最器重的永远是华凌,未曾在意过半点他的外族身份,今日却说出这般话,刚想开口询问,却听见安迷修继续开口“华凌身上有一半外族血统,若担任影界将军职位,难免遭人诟病,长老院那里可能也意见难平,想必会施加不小的压力于他,华凌沉默寡言,不善交际,恐无意应付那些言论,而将军之位,少不了同各方的交际与和谈,上下之间的应付,跟华凌比起来予安的性格更适合去处理这些琐事与非议,再不济,还有我撑腰,华凌性格孤傲,一身傲骨,恐最忌讳依靠他人,担任禁卫军总长最合适不过,而且,禁卫军是父王亲兵,平常很少抛头露面,倒也省去不善麻烦事,于他而言,最好不过,把他放在父王身边,我也放心,也希望父王能够多多栽培教导于他,我相信他日后必有所成”
落耀诧异的看着安迷修一边翻着报告,一边淡淡说出这些明显偏心的话,一时无语,看来是他多想了,他的儿子,一向冷静理智的过分,连偏心都这么理直气壮。
“所以,是华凌听岔了?”予安试探开口,下一秒,眼中酸涩,他就知道,内心一个激动,一个虎扑进了安迷修怀里,头紧紧贴在安迷修肩膀上,自从任职以后,他再也没有像这样抱过眼前的人了,明明只大了他两百岁,为什么会给他这么大的安全感,仿佛只要有他在,他就永远不会担心,不会害怕。
华凌也是没脑子,偷听也不能听完整,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嘲笑嘲笑他。
安迷修无奈,其实他也不知道当时华凌会听到,但是现在他也没时间去跟他解释,等这一切都结束了再说吧。
又再一次看向予安,眼前这个人这么多年还是这副小孩脾性,当年华凌一直说他幼稚,现在看来果然没错,明明也是一个军人’哪里有一个将军的样子?
“好了”一把把眼眶红润的人从怀里揪出来,轻声呵斥“多大的人了,还这般模样”
予安被说的不好意思,刚想开口却听见安迷修继续开口“我明天要回影界一趟,你顾好这里”
“现在回影界?”予安疑惑开口
“嗯,有些事情,我得去亲自求证”安迷修重重点头
磁悬浮监狱中,路法和半个幽冥军团都被牢牢的束缚在其中,而安迷修予安华凌三人正直直的站在他们面前,神色严峻,眼中温柔缱绻。
“整个阿瑞斯离不开您,爸爸,这么多年,您一直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我也很希望我能够做你的骄傲”
路法看着眼前目光决绝的儿子,心中疼痛难忍,连忙开口“不,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从头到尾”
“爸爸,保重。你们都要好好活着,自由的活着”安迷修留恋的看了一眼他曾经的战友与他曾经深深崇拜的父亲,温柔开口
眼看着安迷修马上要转身离开,路法连忙开口“你想想李忻南,安迷修,别做傻事”
听到这话,安迷修脚步顿了顿,.转身回了一个温柔到极致的笑容,轻声开口“我很在乎他,可是我更在乎这整个宇宙的和平,更在乎暗影界子民的未来,他会理解我的”
话音落下,便大跨步离开了这里
“不,不要,回来,回来”路法此刻心痛难忍,只能拼命嘶喊,希望能够留住安迷修决绝的背影
“不要”路法猛然坐起,此刻的他身上冷汗直冒,直喘粗气,颤抖的拿起枕边的修罗铠甲,他竟然一时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太过真实的痛感让他顿时没了睡意,坐直身子靠在床边发起了戴,手指摩挲着修罗铠甲,心头久久不能平静。
此夜,如此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