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你有子宫肌瘤,建议你去医院做个B超查一查,然后再看看情况!”
“真的吗大夫?可是我感觉不到啊!”
大夫的三根手指搭在翠翠的手腕上,不时微微向下按一按,“现在肌瘤还不是很大,直径只有两厘米左右,如果超过五厘米的话就必须手术切除了!”
小帅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在他看来这就是一场闹剧。
最近妻子的例假经常不准时,还伴有一些妇科炎症,朋友推荐了这位蒙古大夫。小帅虽然嗤之以鼻,但还是陪着妻子来到诊所。
到了诊所他才明白,原来还真是一位蒙古大夫,人家是蒙古族,当地叫做蒙医。
小帅的脸上表现出明显的怀疑,就这么两分钟,就摸出有子宫肌瘤?肯定是故弄玄虚。而且这个大夫的号还特别贵,五百块一位。
“小伙子,既然你陪老婆一块来的,我给你也摸摸脉吧!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
小帅刚想拒绝,可他转念一想,既然都来了,五百块钱也花了,那就摸摸呗。正好借这个机会,揭穿你的真面目,让老婆死了这条心。以后别乱花冤枉钱了。
“小伙子!你这个严重,比你老婆严重多了!”蒙古大夫的脸色凝重起来。
小帅默不作声,心想:忽悠!你接着忽悠!甭管你怎么吓唬我,我就是不接茬,甭想套我的话!
“小伙子,你右边这个肺的右侧,长了一个瘤子!”
“大夫,你摸错了,我不抽烟!我身体好着呢,一口气上六楼。你想忽悠我,也编个差不多的理由!”
蒙古大夫笑了笑,并不生气,“我知道你不信!你去医院拍个片子吧!”
走出诊所,小帅暗自嘲笑,拍个片子?我闲得慌啊,拍个片子好几百块钱呢!现在这大夫,什么都敢乱讲!我信你个鬼!
(二)
小帅和翠翠结婚五年了,儿子十五岁。儿子田野是翠翠和前夫生的,已经读中学了。
田野读的是寄宿制中学,周五放学之后,才回到家里。
这一天回到家里,翠翠感觉儿子的情绪不正常,一直闷闷不乐的,刚进家门就直接回到自己屋子里,晚饭都没有吃。
“田野是不是跟同学打架了?”翠翠问小帅。
“没事吧,男孩子之间打架也正常,我小时候就经常打架,有一次胳膊都被人打骨折了!”小帅不以为然。
“现在的孩子,能跟你小时候比啊!”翠翠看小帅一脸无所谓的劲头,就压不住火气。
他们两个都是农村出来的,现在在城里打工,翠翠从餐厅服务员干起,踏实好学,不到几年的功夫,就已经是大堂经理了。
而反观小帅,眼高手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最近这几个月,天天在家里闲着,没事就窝在沙发里玩游戏。
翠翠放心不下,进屋子里找田野谈心,他发现儿子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上还有几个烟头烫破的洞。翠翠不停追问,可儿子什么都不肯说,只是说自己没事。
翠翠还想问下去,可青春期叛逆的田野,直接把母亲推出门,“嘭”地一声门关上了,紧跟着是锁门的响动。
“田野,开门!开门!谁欺负你了跟妈说,我一定饶不了他!谁打你了?妈让他坐牢!”
小帅轻蔑地哼了一声,“行了!行了!孩子之间打架而已,多大点事,还让人家坐牢,你至于的吗?你可别去学校找老师,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
谁都没有想到,这竟然是三个人最后一次见面,第二天清早,田野就离开家,再也没有回来!
(三)
“法官先生,我听说未满16周岁,是不用坐牢的对吗?就算他杀了人!”威严而庄重的法庭上,一位少年轻蔑地笑出了声音。
听到杀人这两个人,翠翠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她情绪崩溃,大声喊起来:“我的儿子!田野!你为什么要杀他?”
警察刚刚找到了一具男孩的尸体,身份还没有确认,因为他已经被人残忍地分成了上百块。但翠翠几乎可以断定,那就是自己的儿子田野。他是学校里失踪的唯一一个学生。
而且,在上个周末,就是他和小西发生冲突,打了起来,当时全班同学都看到了。小西是班里的一霸,他让另外几个男生按住田野,狠狠地扇了他一通耳光。
在法庭上,小西承认了自己的所有罪行,但是他的律师很快出示了一份证明,证明他患有妄想症,属于精神疾病的范畴。
“是田野来找我的,他拿了一把刀,我属于正当防卫,当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这份证据对小西非常有利,精神病患者是免于刑事处罚的。何况他提到的正当防卫,在现场的确发现了一把刀,那把刀是田野家的西瓜刀。
难道真的如他所说,一切只是个意外,田野的尖刀刺激到小西,诱发了他的精神疾病?
“可是,据我所知,妄想症患者很难长时间集中注意力,正当防卫我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要碎尸呢,而且还把分别埋在了六个不同的公园里,这分明这经过了严密的计划。我觉得精神病的说法不成立!”
原告律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紧跟着他继续分析下去,“杀了人,还要把尸体隐匿起来,一般只有两个原因:第一,对自己不利;第二,案件当中,其实还有第三者在场!”
“你……没有!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们两个在场!”小西愤怒地吼叫起来,而这不寻常的反应,恰恰说明原告律师说对了,现场还有其他的人。
(四)
警察很快找到了监控,在通往顶层的电梯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小西,另外一个是他的姐姐。
两个人在交谈着什么,可惜监控只拍下了画面,没有录下声音。
走出电梯之后,他们撬开敲开通往顶楼的门锁,然后消失在监控的视线之中,楼顶是没有监控的。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田野也走出了电梯,独自一个人爬上的楼顶。
很显然,小西的姐姐就是第三个人,她们两个一定隐瞒了什么。不过,第二次庭审马上就要开始了,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就在庭审的前一天晚上,小西的妈妈来到了翠翠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把一张银行卡塞进翠翠的衣服兜里。
翠翠掏出银行卡,盯着她,“你这是干什么?”
“这里面是两百万,我知道你打工挣钱也不容易,明天庭审的时候,你能不能网开一面,事情到此为止行吗?”
翠翠的手颤抖起来,孩子虽然是她和前夫生的,她恨前夫恨到咬牙切齿,可孩子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是无辜的,“你打算用钱收买我吗?告诉你!给我再多钱都没有用!我只想血债血偿!”
小西妈妈还想再努力一番,她把卡递向了小帅,她知道小帅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说不定他这里好疏通一点。
小帅果真动摇了,他从小到大也没见过这么多钱,何况他不喜欢田野,他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上次带翠翠去看蒙古大夫,也是想尽快完成这个愿望。
“翠翠!算了吧,孩子已经死了,搞清楚原因有什么用呢?咱们的日子还得继续!”小帅想做老婆的工作。
“你敢拿!”她抢过银行卡,摔在女人的脸上,“你这是罪上加罪,你刚才的话我已经录下来了,明天我会在法庭上播放的!”
小西的妈妈这才捡起银行卡,狼狈逃走。
(五)
二审开庭了,小西的姐姐拼命辩解,把自己全都摘干净,“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也不认识田野!我只是不放心弟弟,才陪他一块去的!”
“你真的什么都没有干吗?”
“没有!我什么都没干,你们讲话要有证据,拿出证据来!”
法官和快出示了证据,是她和田野的聊天记录,这直接让她傻了眼,她和田野不仅认识,而且还是男女朋友。两个人好了半年之后,田野转而喜欢班里的另外一位女生。小西姐姐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他先是让弟弟替自己教训了他一顿,感觉还是不出气,随后又约他在楼顶见面。
谁都没有想到,小帅拎来了一把尖刀,当着姐弟二人的面,自断了一根小拇指,表示从此两清。
“你说两清就两清?你说过的话都是放屁吗?我不要你的手指,我要你的命!”
“行啊!给你刀!有本事你就往这捅!”田野递出了自己的尖刀,扯开胸前的衣服。
姐姐气愤之下,竟然真的捅了出去,连捅十七刀,面对眼前的一切,姐弟两人选择了分尸、藏匿,她们分了好几次,才把现场完全清理干净。回到家里之后,他们知道这么大的事,肯定是包不住的。
弟弟考虑到姐姐已经十九岁了,便一个人来到警察局,扛下了所有。
事情终于水落石出,姐姐面临着至少二十年的牢狱之灾。
翠翠捂着脸冲出法庭,在楼道里痛苦地哀嚎起来,“儿子!都怪我,平时对你关心太少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是妈害了你啊!”
半个月后,一切都结束了,翠翠选择和小帅离婚,她对自己的老公失望透顶。
(六)
小帅一个人来到医院,他最近感觉到肺部有种异样的感觉,晚上睡觉的时候,经常会胸闷憋气。“大夫,我想拍一个片子!”
“你抽烟吗?”
“不抽烟啊!”
“你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吗?”
“就是有点胸闷,有时候还咳嗽!”
大夫觉得是小帅大惊小怪了,有一点胸闷咳嗽而已,至于要拍一个片子吗?可小帅执意坚持,大夫只好给他开了检查单。
不到一个小时,结果就出来了,大夫拿起单子一看,眉头顿时拧成了麻花,半天没有开口讲话。
“大夫,到底怎么样,您倒是说话啊!”
“你……你这个右肺上面长了瘤子,而且……”
小帅的心越来越凉,他预感到不妙,“而且什么,大夫您倒是快说啊!”
“而且,有可能是恶性肿瘤,咱们还得进一步深入检查!”
为什么会这样呢?老天爷怎么对我这么不公平呢?走出诊室之后,小帅一头摔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