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从父亲那里了解到更多朝堂上的消息,江缇萦化身贴身小棉袄,早早的来到宫门口等候父亲下朝。
午时一刻,江叔达与上官赟擦着热汗缓缓的走出承乾殿 。
“丞相大人,陛下如今的意思是要削弱世家大族的势力,你我夫人皆出自京都四大家族,陛下这次专留我二人下来是想看看我们的态度!你怎么看?”
江叔达此时还在皇帝的发怒的惊恐中还未反应过来,上官赟再次叫了一句:“丞相大人!”,才把他渐渐的带入正常。
“尚书大人,我们皆是陛下的心腹,虽说我们和四大家族存在姻亲,但是这一切都是陛下示意的。倘若陛下真要拿王氏开刀,我定力劝陛下。王氏家族掌管天下书院,如若夺取王家的权利,陛下将会遭受天下莘莘学子的非议,我相信这是你和我等不愿看到的。”
上官赟对江叔达的这番言论表示赞赏,他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现在皇帝执意要拿王氏开刀,硬劝只怕引火烧身。
当他们走到宫门外准备乘坐着马车回府,江缇萦的叫声叫住了准备上马车的江叔达。
“父亲大人,女儿在此等候多时,有要事和父亲相商。”
看着前来等待的大女儿,江叔达脸上充满了不悦之情。
“你不好好的呆在相府,前来紫禁城做什么?现在吾以下朝,你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即可。”
看着父亲不愿与她多语,江缇萦拿出小女孩必杀技撒娇。
“父亲,人家就是多日不见父亲,十分想念,想和父亲多亲近亲近。”
显然这招对于江叔达而言并没有什么用,他知道这个长女素不爱与他亲近,此时找他,恐怕是有事相求。
“你这丫头,这么大了还撒娇,说吧,是不是有事求你父亲我呢?”
江缇萦发现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穿了,于是微微一笑,拉着江叔达的手说。
“我的好父亲,萦儿好久没有回外祖家看望外祖母了,听说舅舅和姨母去黎州书院看望外祖父了,女儿想趁此机会回去陪陪外祖母。”
今天晌午皇帝还要求两位老臣近期不要和四大家族走动,如果现在放江缇萦前去的话,就算抗旨不尊,想到这一块,他只能无奈的拒绝了自己女儿看望外祖母的要求。
“萦儿,近期你外祖母那边无人主持大局,都忙着去黎州准备今年科考的事情,你去了也无人照料你。你外祖母年迈,不能再去受累了,你好好在家呆着,等过段时间父亲带你上门看望可否?”
看见父亲如此优柔寡断,江缇萦的内心十分气愤。
好歹看着去世亡母的份上,也得想法救王家一命。
在他还是五品小官,外祖母力排众议将自己的嫡长女嫁于他。
可是这个父亲婚后不但不感谢恩师将嫡长女嫁于他,还宠妾灭妻让原配郁郁寡欢,最终在生下缇萦后难产而亡。
她就不该对这个虚伪的男人抱有任何幻想!
“萦儿明白父亲的意思了!敢问父亲您今日下朝为何姗姗来迟?”
“今日陛下和为父商谈国事,萦儿你休要多言,好好回家学习女工,等过几年及屏之礼一到,为父替你找个好婆家!”
江缇萦面目改色,心里清楚父亲一贯的作法,决定亲自解决这个问题。
可是她一个小小的闺房之女,想要解决这个问题,谈何容易。
思虑再三之后,她决定从明日的春日宴下手。
次日,柳夫人的贴身嬷嬷往涟水阁拿去了一些优质缎子做好的衣裳让缇萦穿上随她去参加皇后娘娘的春日宴。
当江缇萦看见这花里胡哨的绸缎和步摇送到她眼前时,一把就掀翻了。
“是谁拿来这么丑的衣服?”
刘嬷嬷看到江缇萦大发雷霆,于是跪在地上,身上的冷汗不停的流着,感觉十分慌张。
“启禀大小姐,是夫人拿来的缎子。今日是皇上陛下举办的春日宴,去参加的都是三品以上的权贵,着装要靓丽一点。”
这老婆子真当自己没有文化,最近北方旱灾连连,自己若穿的金光闪闪的将会惹圣上不悦,弄不好还会杀头。
“刘嬷嬷这么害怕干嘛,我还能吃了你不行?你现在回去告诉母亲,萦儿谢谢母亲的好意,可是萦儿平时喜欢素一点的衣服,让她把这身拿给缇月妹妹穿吧。”
刘嬷嬷看江缇萦现在如此有魄力,也不敢轻易得罪,于是将衣服和首饰直接拿回了柳夫人的颜月阁。
看到刘嬷嬷走了,手底下小厮也不装了,直接问眼前这个厉害的小姐。
“小姐,你刚才当众发怒会不会直接得罪柳夫人呢?毕竟她现在是你的嫡母,直接得罪嫡母不太好吧!”
江缇萦微微一笑,看向刘嬷嬷离开的身影,不屑的说道。
“如果柳氏敢当面得罪我倒是佩服她敢搭上自己多年在相府经营的好名声。”
江缇萦一直怀疑自己的母亲死亡另有猫腻,看见柳夫人这种捧杀的手段顿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