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老人飞身一跃来到了后院,只见丁程鑫满头大汗地蹲伏在砍柴的树桩上,语欢则在一旁努力地摩挲着他的后背,想要尽量减轻他的痛苦。
程婆婆怎么回事?
丁程鑫不关妹妹的事,是我想帮忙砍点柴火,结果就……
耶律渊如你这孩子,不知道自己的腰是什么状况吗?
程语欢小丁哥哥的腰上有伤吗?
语欢的心里充满了愧疚与自责,其实刚才是她先看见这里有柴准备砍的,结果丁程鑫直接接过了语欢手上的斧头砍了下去,没几下后他就疼得倒了下去。如果不是为了照顾自己,丁程鑫的伤也不会发作。
耶律渊如这孩子练功过急,伤到了腰,一开始还瞒着我,结果小伤拖成了大伤,便一发不可收拾了。我这次来,正是想请婆婆您出手治好他的腰伤。
程婆婆先扶他进去吧。
耶律老帮主抱起丁程鑫进了屋,将他安置在床上,程婆婆取来热水和银针,陆续帮丁程鑫热敷、施针。丁程鑫的疼痛感这才勉强褪去。语欢想留下来帮忙,可是程婆婆担心她大病初愈,熬夜会使病情反复,硬是赶她回房休息了。接下来连着三四天,程婆婆和耶律老帮主都日夜不停地照料着丁程鑫。终于程婆婆的身体都开始吃不消了。
耶律渊如程婆婆,今晚你去休息吧,我守着程鑫就好。
程婆婆不成,这段时间对程鑫的恢复很关键。每晚的药都要根据前一天的疗效调整药方煎熬送服。而且每幅药的煎法都各有不同,还是我亲自来盯才放心。
耶律渊如可是这样下去你的身体……
程语欢我来替小丁哥哥煎药吧!
耶律渊如你?!
程婆婆你?!
程语欢没关系的,只要婆婆你把药方和煎法写好,我照方煎就是了,没问题的。
程婆婆与耶律老帮主对视了一眼,想是在确认着什么似的。
程婆婆那你就试试吧。
从那天起,语欢每晚都会事前问程婆婆要来新的方子,然后认真煎好喂丁程鑫喝下。有时药的味道太苦,语欢还会提前准备好蜜饯来送服。就这样过了半个月左右,丁程鑫的伤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耶律渊如这下该恭喜你了,后继有人啦!
程婆婆只能说是因祸得福了吧,这丫头以前一眼医书药典都不肯看,现在竟然连着熬了半个月的药,更难得的是辨药、称量分毫不差,煎熬的火候也都恰到好处,果然是块学医的大好材料!只是苦了你们小丁,还得给这丫头试药。
耶律渊如别这么说。小丁这孩子的事你也清楚……
两位老人在屋外小声地交谈着,屋里面,语欢还在专心致志地替丁程鑫煎药。
丁程鑫这段日子,辛苦你了,语欢妹妹。
程语欢没事的,本来就是我害你受伤的。要不是我要砍柴……
丁程鑫这种活儿本来就该男孩子来干啊,哪有让姑娘家受苦受累的道理。
丁程鑫的话让语欢心头一震,她前世便是独生子女,从小到大除了养大她的奶奶以外,连她的父母都不曾对她说过这么体贴的话。
程语欢做你的妹妹一定很幸福!
丁程鑫我没有妹妹,只有一个姐姐,可是她从不让我叫她姐姐,我叫了她就会打我……
程语欢为什么?!她凭什么这么对你!!
丁程鑫她是嫡出的女儿,我是庶出的儿子。她总觉得我会抢她的家产,所以她不愿意承认我,母亲过世后,她还趁父亲出门时把我赶出了家门。
丁程鑫说着说着眼神也黯淡了下来。看得语欢一阵心疼。
程语欢太过分了,她不要你我要你,从今以后我来当你的姐姐!
语欢义愤填膺之下忘了自己此时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幼女,此等豪言一出,丁程鑫直接愣住了,随即又笑出了声。
程语欢好啦,我知道我年纪小,当不了你姐姐。
语欢此时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傻话,脸红地想走开,却被丁程鑫一把拉住。
丁程鑫一言九鼎知不知道,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数哦,既然你的岁数比我小,当不了我姐姐,那就当我妹妹吧。以后到了哪儿,丁哥都罩着你,谁都不用怕!
程语欢嗯!
语欢不住地点着头,眼里不自觉地渗出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