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守门人

“具体该怎么做？”周子清的声音打破了房间内凝重的寂静。

“隼”走到桌边，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出一个简单的示意图：“‘守门人’招募编外人员，通常是通过要塞内几个特定的地下中介进行。这些中介明面上经营着佣兵介绍、物资兑换之类的业务，实际上是‘守门人’筛选外围人员的触角。我认识其中一个中介的负责人，绰号‘鼹鼠’，以前有过几次交易，算是有几分交情。”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我可以试着通过‘鼹鼠’，把我们几个人塞进下一批招募名单里。但‘守门人’的审核非常严格，不仅要有一定的战斗能力，还需要通过一项针对精神韧性的特殊测试，据说目的是为了抵御地下遗迹中某种特殊的‘能量污染’。我们之中，未必所有人都能通过。”

“能量污染？”苏慕眉头微皱，“类似于‘源器’的那种精神侵蚀？”

“不完全相同，但性质类似。”隼点了点头，“地下遗迹深处，残留着来自远古时代的、混乱而强大的能量场。普通人暴露在其中过久，轻则产生幻觉、精神错乱，重则基因崩溃、变异成怪物。‘守门人’的测试，就是为了筛选出能够抵抗这种污染的个体。”

他看向周子清、苏慕和张志明：“你们三个，经历过‘源器’的洗礼，精神韧性远超常人，通过测试的可能性很大。至于其他人……”

赵队长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黯然。他们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和状态，强行参与这种级别的行动，只会成为累赘。

“我们留在上面接应。”赵队长率先开口，声音有些苦涩，但更多的是坚定，“你们放心去，地面上的事情，交给我们。我们会守好这里，等你们回来。”

张爷爷也点了点头，拍了拍张志明的肩膀：“孩子，去做你该做的事。爷爷和乐乐，等你回来。”

决定了。由周子清、苏慕、张志明和“隼”四人，组成潜入小队，尝试混入“守门人”的编外人员队伍，寻找进入地下禁区、获取“圣所”核心信息的机会。

第二天，“隼”便独自外出，前去联络那个代号“鼹鼠”的中介。直到傍晚时分，他才返回旅店，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搞定了。”他进门第一句话就让众人精神一振，“三天后，‘守门人’有一批新的招募名额。‘鼹鼠’会把我们四个的名字加进去。但他说，最终能否入选，还是要看我们自己能不能通过‘守门人’的测试。”

“测试内容是什么？”周子清问道。

“不清楚。”隼摇了摇头，“每次测试的内容都不一样，据说会根据‘守门人’当时的需求和遗迹的状况动态调整。但可以肯定的是，测试过程中会有生命危险。‘鼹鼠’让我转告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害怕，现在还来得及退出。”

退出？走到这一步，怎么可能退出？

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第四天清晨，天光微亮，四人便按照约定，来到了要塞西区一处偏僻的、外表看起来如同废弃仓库的建筑前。这里，就是“鼹鼠”约定的集合地点。

仓库门口，已经站着七八个人，个个面色冷峻，身上带着武器，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他们都是这次应募的编外人员候选者。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材矮胖、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男子，从仓库内走了出来，正是“鼹鼠”。他目光扫过众人，在“隼”身上停留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诸位，既然来了，想必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规矩我只说一遍——跟着我走，不要问，不要停，不要触碰任何不该碰的东西。如果有人掉队或者违规，后果自负。”

说完，他转身，推开仓库内一扇隐藏在货架后面的暗门，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灯光昏暗的金属阶梯。

“跟上。”鼹鼠率先走了下去。

众人鱼贯而入。当最后一个人进入后，暗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关闭，将他们与外界彻底隔绝。

沿着螺旋状的金属阶梯向下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由金属和岩石共同构建的地下空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如同臭氧般的味道，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发出幽蓝色光芒的符文和线路，充满了科幻与古老交织的诡异气息。

空间中央，站着三名穿着统一黑色制服、脸上戴着银色金属面具的人。他们的制服胸口，绣着一个独特的标志——一只紧闭的眼睛，瞳孔中却燃烧着一簇金色的火焰。

“守门人。”

“鼹鼠”走到那三名“守门人”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用手指了指身后的候选者们：“大人，这一批的候选者，共十一人，都已经带到。”

为首的那名“守门人”微微颔首，目光如同冰冷的扫描仪，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候选者。当他的目光掠过张志明时，张志明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背升起，仿佛自己的一切秘密，都被那只银色面具下的眼睛看穿了。

“测试，现在开始。”那名“守门人”开口，声音经过了变声器的处理，显得机械而冰冷，“通过者，生。失败者，死。”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解释。测试，就这样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