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病情加重

赵队长、小陈、老刘以及其他还能行动的队员，搀扶着伤员，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跟着前方模糊的身影和那个黑色箱子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能量余韵。没人说话，只有粗重、压抑、带着恐惧的喘息，和脚步踩在湿滑岩石或积水中的杂乱声响。张爷爷被一名队员半搀半背着，老眼紧紧盯着前方“隼”肩头那个模糊的轮廓，那是他唯一的孙子，嘴唇哆嗦着，无声地祈祷。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身后的崩塌声渐渐远去，最终只剩下自己一行人凌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在曲折的岔道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孤独。

终于，“隼”脚下一软，靠在一处相对干燥、有三条岔道交汇的、较为宽敞的岩壁凹陷处，缓缓将肩上的张志明放下，自己则顺着岩壁滑坐到地上，剧烈地喘息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带出血沫。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匕首在刚才的混乱中不知掉落在了哪里。

周子清也瘫倒在地，骨枪脱手，落在身侧的积水中，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她顾不上去捡，双手死死按住那个被她拖了一路、此刻终于静止下来的黑色箱子。箱子表面的冰冷触感仿佛能冻伤灵魂，而内部那股时强时弱、充满怒意和某种奇异“渴望”的波动，让她心惊肉跳。她抬头，看向“隼”，又看向被安置在旁边的张志明。

赵队长等人也陆续赶到，或瘫坐，或跪倒，所有人都到了极限。小陈颤抖着试图再次点燃火苗，却只冒出一缕青烟，异能显然也已耗尽。黑暗，重新如同粘稠的墨汁，将所有人吞没，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痛苦呻吟，证明着生命的存在。

“我们……甩掉他们了吗？”一个年轻队员带着哭腔，声音在黑暗中颤抖。

“暂时。”“隼”抹去嘴角的血沫，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溶洞崩塌堵塞了主道，他们想清理或者绕路需要时间。但这里不是安全的地方，我们留下的痕迹和能量波动太明显了。而且……”他看向那个黑色箱子，又看向昏迷中依旧眉头紧锁、身体不时抽搐的张志明，“这东西，还有他，现在就像两个不断发射信号的灯塔。‘影爪’有专门的追踪者，找到我们只是时间问题。”

“那怎么办？我们还能去哪？”赵队长嘶声问，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每个人的心脏。

“隼”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似乎在倾听，又似乎在感知。片刻后，他指向三条岔道中最左侧、也是最狭窄、气流似乎最微弱的一条：“走那条。那条道的气流带着更重的湿气和……一种奇怪的回声，可能通往更深的地下水源，或者……更大的空洞。那里的水汽和复杂回声，或许能干扰一下能量探测。而且，地形可能更复杂，便于周旋。”

“可是……志明他……”张爷爷终于哽咽出声，老泪纵横，“他一直在发烧，在抖……他会不会……”

周子清挣扎着挪到张志明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手滚烫。她又检查了一下他的脉搏，紊乱而急促。更让她心惊的是，她感觉到，张志明体内，似乎有一股微弱、却异常“粘稠”的、与黑色箱子同源的冰冷能量，正在缓慢地流转，与他自身的生命力（或者说异能根基）发生着某种危险的、缓慢的融合与排斥。他的精神世界，显然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冲击和“污染”。

“他必须尽快得到专业的治疗和精神疏导，”“隼”沉声道，看向周子清，“否则，就算不被‘影爪’追上，他也会被这个‘源器’彻底……吞噬，或者变成某种不可预知的‘东西’。”

周子清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隼”说的是事实。但此刻，他们自身难保，何谈治疗？

“先离开这里。”她最终做出了决定，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疲惫和坚定，“带上他和箱子。走。”

短暂的喘息之后，求生的本能再次驱使着这支残破的队伍行动起来。“隼”这次没有自己扛张志明，他的状态已经不允许。由赵队长和另一名相对强壮的队员，用找到的、相对干燥的藤蔓和布料，制作了一个简易的拖架，将张志明小心地放在上面，轮流拖行。而那个黑色箱子，则由周子清和“隼”一起，用剩余的布料缠绕住两端，像抬担架一样抬起。箱子似乎因为刚才的爆发消耗了一些能量，此刻的波动变得平缓了一些，但那种冰冷的、内蕴暴戾的“存在感”并未减弱，反而因为与张志明之间那种若即若离、却又无法斩断的“连接”，而显得更加……“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