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罗月和木代去了镇上的小医院看望炎红砂。
罗月推开门的瞬间,阳光从她身后漫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修长。
她们的行李都掉进了沼泽里,所以她依旧穿着那件墨绿色工装外套,黑色高腰牛仔裤利落地扎进短靴里,这身打扮衬得她腰细腿长。
二火!

罗月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病床前,木代紧随其后,琥珀色的眼睛扫过炎红砂打着石膏的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炎红砂正百无聊赖地数着吊瓶里的点滴,见到二人眼睛瞬间亮起来:

你们俩怎么来了
她试图坐直,却牵动了伤腿,疼得龇牙咧嘴。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脸上,照出她眼下的青黑——显然这丫头昨晚没睡好。
来看你啊

罗月伸手揉了揉炎红砂的头发。
怎么,不欢迎?

她故意板起脸,眼角却带着笑意。
看着二人炎红砂突然委屈起来,声音里都染上哭腔。

木代
炎红砂突然抓住木代的手腕,指尖微微发抖,

我正想你呢,他们说你喊救命把嗓子都喊哑了?
木代张张嘴说不出话,又摆摆手示意炎红砂自己没事,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炎红砂的眼眶瞬间红了:

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救我...
罗月打断了炎红砂的话,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
只想木代姐呀,那我走了

罗月作势要走,炎红砂拉住她的胳膊。

也想你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采宝世家大小姐,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一路上我没少和你们俩找别扭,你们还不记仇...
说着她看向木代,眼睛湿漉漉的。

我...我回去一定让我爷爷给木代加钱
闻言木代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还比了个数钱的手势,逗得炎红砂破涕为笑。
罗月抱臂站在一旁,挑眉道:
那我呢?


你以后就是我过命的最好的朋友
炎红砂认真地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罗月嗤笑一声:
别了,你还是拿钱砸我吧

她嘴上这么说,却小心地帮炎红砂调整了下枕头的高度。
三个女孩笑作一团。
木代指了指炎红砂的床头,罗月会意,扶着炎红砂靠床头半躺下。
慢点

罗月的声音难得的温柔,木代已经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
木代拿起病床边的病历本和笔,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罗韧去租轮椅了,待会儿你就能出院]

真的吗?!
炎红砂惊喜地瞪大眼睛,石膏腿下意识就要抬起,被罗月一把按住。
真的,不过你要是再乱动,就得在医院在住几天

罗月轻轻按住她不安分的腿,炎红砂乖乖的点点头。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凑近木代:

对了木代,那个罗韧是你男朋友吗
木代愣了一下,耳尖瞬间红了。
她慌乱地摇头,又下意识看向罗月,眼神里带着几分求救的意味。
罗月假装没注意到她的视线,专心研究起窗台上的盆栽。她的指尖轻轻拨弄着多肉的叶片,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

不是?太好了这我就放心了
炎红砂夸张地拍拍胸口,罗月立刻转过头,眯起眼睛:
你放什么心啊,怎么,你喜欢我哥啊

面对罗月的调侃,炎红砂羞涩一笑。

我觉得我好像对他一见钟情了,他长得好帅又高,而且还救了我,而且办事还利落
炎红砂双手捧脸,做出一副花痴状:

简直跟我小时候看到小说男主一模一样
木代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罗月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哦?详细说说?


我看到他之后我的心就“扑通、扑通、扑通”一直在跳
炎红砂捂着胸口,突然注意到木代苍白的脸色,立刻破功大笑:

你不会信了吧?我逗罗月呢!
幼稚

罗月配合的朝炎红砂翻了个白眼,炎红砂朝她做了个鬼脸。
木代这才松了口气,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炎红砂看着木代,眼里含笑八卦道:

我跟罗韧聊了两句,我就感觉出来你俩的关系不一般
木代红着脸在病历本上写:

[别瞎说]
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她的笔迹比平时要潦草许多,最后一个字的尾巴甚至飞出了格子。

哎呀,我们木代害羞了!
炎红砂起哄道,伸手去挠木代痒痒。
木代慌忙躲闪,不小心碰倒了床头的水杯。
罗月眼疾手快地接住,水却洒了她一手。
你们俩...

罗月甩着手上的水,无奈地看着笑作一团的两人。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三个女孩身上,为这片刻的欢愉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罗韧推着一辆崭新的轮椅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万三。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一万三探头进来,目光定格在罗月身上,看到她的笑靥,他也不自觉笑起来。
罗月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故意拖长声调:
聊你们怎么才来,二火都等不及想出院了

炎红砂配合地点头:

是啊
罗韧挑了挑眉,目光在三个女孩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木代身上。

走吧
话落,一万三已经蹭到罗月身边,小声嘀咕:

小月亮,我刚才在楼下看到有卖冰淇淋的...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手指悄悄去勾罗月的衣角。
冰淇淋?!

罗月惊喜不已,眼角还带着未散尽的笑意。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窗外,风吹过医院的梧桐树,沙沙作响,仿佛在见证着这段刚刚开始的奇妙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