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月刚将罗娉婷的被子掖好,女孩苍白的指尖还攥着毛绒公仔。
窗外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张牙舞爪的鬼手。
突然,楼下传来“砰”的,紧接着是一万三带着怒意的喊声:
一万三(江照)罗韧!
那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混着木代和曹严华的劝阻声。
罗月动作一顿,快步走到窗边。她修长的手指拨开窗帘,看到楼下的一万三正被木代和曹严华一左一右拉扯着。
月光下,一万三那张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此刻阴沉得可怕,眼睛里跳动着危险的火焰。
一万三(江照)松手!
一万三猛地甩开两人,路边青石砖被他踹得移位。
月光照在他绷紧的下颌线上,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烧得通红。
他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手臂肌肉绷出凌厉的弧度。
“哗啦——”二楼的玻璃应声而碎,飞溅的碎片在月光下像散落的钻石。
罗月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见一万三突然僵在原地。
他瞳孔骤缩,像是透过碎玻璃看到了什么景象。
不用猜也知道,定是罗韧出现在了窗边。
果然,下一秒一万三就像离弦的箭冲向院门,木代的呼喊被他甩在身后。
罗月叹了口气,黑色皮靴在地板上轻轻一旋,转身坐回床边。
她刚坐下,房门就被推开,罗韧端着盘子走了进来,盘子里的金属器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罗月哥
罗月轻声唤道,罗韧点点头问道:
罗韧怎么样
他的声音低沉,目光落在床上熟睡的罗娉婷身上。
罗月刚睡下
罗月站起身。
罗月不过睡得很不安稳
罗韧没说话,只是走到床边,将铁盘子放在床头柜上。
里面整齐排列着几支镇定剂,针头闪着寒光。
罗月不自觉地掐紧掌心,指甲陷进肉里也浑然不觉。
她看着哥哥熟练地掰开安瓿瓶,将透明液体抽入针管。
罗月真的要这样吗?
罗月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罗韧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罗韧只能这样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罗月看着他掀开被子一角,露出罗娉婷纤细的手臂。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罗月的眉头紧紧皱起,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撞开,一万三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一万三(江照)罗韧!你又给她用这些鬼东西!
在看清床头柜上的东西后,他一把掀翻铁盘,金属器具叮叮当当滚了满地。
罗月箭步上前扣住他手腕,触到他脉搏跳得像擂鼓。
罗月一万三你干什么!
她低喝,指尖感受到他皮肤下奔涌的怒火。
看到罗月,一万三的怒气似乎稍稍平息,但眼中的火焰仍未熄灭:
一万三(江照)你们这是在害她!
他的声音因为压抑而颤抖。
一万三(江照)这些药剂会毁了她的神经!
木代一万三!
木代气喘吁吁地追进来,头发都跑散了。
木代你疯了吗?
罗韧缓缓站起身,与一万三面对面。
两个男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在他们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罗韧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罗韧是,不光这样,我还要里外都装上摄像头,门窗加固
他顿了顿,月光照在冷硬的颧骨上。
罗韧或者再保险一点,我会想办法让她昏迷,用营养针保命
这句话像导火索,瞬间点燃了一万三的怒火。他猛地挣开罗月的手,一把揪住罗韧的衣领:
一万三(江照)罗韧!她可是你妹妹,她还是个人!
木代惊呼一声上前拉架,罗月却反常地松开了手,冷眼旁观着这场冲突。
罗韧如果她像我叔叔一样去杀人呢?
罗韧突然提高音量,床上的罗娉婷不安地动了动。
罗韧那时候你还敢说这种话吗?
听到这句话青年像被烫到般松开罗韧,眼中的怒火渐渐被某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木代慌忙去拉一万三。
木代别吵到娉婷!
她焦急地看向罗月。
木代小月你快把他拉走!
罗月这才上前,用力将一万三拽离罗韧。
她能感觉到一万三的手臂肌肉绷得死紧,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罗韧整了整被扯乱的衣领,叹了口气:
罗韧以后...这里你们也少来
他的目光扫过木代受伤的表情,声音稍微缓和。
罗韧只有真正找到仙人指路的信息,娉婷才有希望
说完,罗韧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医疗器械,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罗月的目光从哥哥身上移开,落在身旁的一万三脸上。
她发现一万三正死死盯着床上被沙袋绑着手脚的罗娉婷,表情异常复杂——愤怒中夹杂着心疼,还有某种罗月读不懂的情绪。
罗月木代姐
罗月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罗月你先带一万三回去吧
木代点点头,伸手去拉一万三:
木代走吧,一万三
就在这时,一万三突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一万三(江照)仙人指路...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一万三(江照)我知道在哪儿...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瞬间让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罗韧捡器械的动作顿住,罗月看向一万三,木代惊讶地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