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分别的时刻。
清晨的露珠还挂在庭院里的玫瑰花瓣上,木代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里机械的女声一遍遍播报着航班信息,嘈杂的环境却衬得他们这一角格外安静。
罗月站在木代面前,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安抚的温度。
罗月木代姐,别这副表情嘛,又不是见不到了
罗月歪着头,唇角扬起明媚的笑意,眼睛弯成月牙。
罗月等娉婷的病情稳定了,我和我哥立马飞丽溪找你,到时候你可别嫌我们烦
木代抿了抿唇,眼神微微闪烁,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外套,衬得肤色更显冷白,整个人像裹在一层薄薄的冰里,连阳光都照不透。
罗韧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木代身上,喉结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声道:
罗韧到了发个消息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克制,像是怕泄露太多情绪。
木代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指节微微泛白。
一万三站在木代身后,目光却落在罗月身上,嘴角噙着笑,虎牙若隐若现:
一万三(江照)小月亮,别太想我啊
罗月挑眉,毫不客气地回击:
罗月放心,我忙着呢,没空想你
一万三故作受伤地捂住胸口:
一万三(江照)真无情
罗月轻哼一声,却忍不住笑了。
阳光透过机场的玻璃穹顶洒下来,落在她发间,像是镀了一层细碎的金粉,衬得她整个人明媚又鲜活。
曹严华站在一旁,看了眼时间,忍不住插嘴:
曹严华师父,咱们该过安检了
木代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目光在罗韧和罗月之间短暂停留,最终只是轻轻说了句:
木代走了
转身的那一刻,她的背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倔强得不肯回头。
罗月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转头对罗韧道:
罗月哥,木代姐心里肯定不好受
罗韧沉默片刻,低声道:
罗韧回家吧
回丽溪的路上,木代一直没怎么说话。
飞机上,她靠着舷窗,目光落在窗外翻涌的云海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扶手,节奏缓慢而沉闷。
曹严华偷偷瞄了她几眼,想开口又不敢,最终只能默默低头啃飞机餐。
一万三倒是神色如常,甚至还有心情调侃空姐,只是偶尔目光会落在木代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这种失落只持续到回丽溪的第三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木代刚推开罗韧在丽溪的房子大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咚”的闷响,紧接着是曹严华哀嚎的声音:
曹严华师父,我撑不住了,这也太沉了!
曹严华哀嚎着举起拖把,他脚踝和手腕上都绑着负重沙袋,走起路来像只笨拙的企鹅。
汗水把他的衣衫浸透,后背上的字滑稽地皱成一团。
木代挑眉,慢悠悠地走进客厅,只见曹严华正趴在地上,手脚上还绑着负重沙袋,整个人像只被晒干的咸鱼。
木代耐力是基本功,才两个小时就不行了?
木代抱臂站在一旁,语气淡淡。
木代耐力太差
曹严华欲哭无泪:
曹严华师父,这沙袋加起来二十斤啊!
木代懒得理他,转身进了厨房,准备泡杯茶。
木代继续
曹严华哀怨地看了眼师父,认命地继续拖地。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在大理石地面上,很快汇成一小片水洼。
正当他弯腰去擦时,突然瞪大眼睛——地板上浮现出诡异的屋角图案,线条扭曲得像活物般蠕动。
曹严华这什么啊?
曹严华伸手去碰,指尖刚触到图案就消失了。
他揉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曹严华太应该劳逸结合了,我都出画了
他嘟囔着,索性瘫倒在地板上,像条搁浅的鱼。
就在这时,门口的密码锁“滴滴”响了两声,门被推开。
曹严华以为是一万三来救场了,头都没抬地挥挥手:
曹严华三三兄,快给拿瓶冰可乐...……我快被我师父练废了……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声轻笑,清脆悦耳,带着几分促狭:
罗月这是练蛤蟆功呢?
罗月蹑手蹑脚地走近,突然在曹严华耳边说道。
她的声音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明媚得让人心头一颤。
曹严华猛地抬头,待看清来人后,他瞬间瞪大眼睛:
曹严华罗、罗妹妹?!你怎么来了?!
他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却被沙袋绊得一个踉跄。
罗月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茉莉香气扑面而来,曹严华顿时从耳朵红到了脖子根。
罗月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纤细的手指稳稳托住他的手臂。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针织衫,搭配黑色紧身牛仔裤,衬得身材更加高挑。
微卷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罗月这是我家我不能回来吗?
她眨了眨眼睛,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
木代闻声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刚泡好的茶。
看到罗月时,她明显怔了一下,握着茶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木代小月?你回丽溪了?!
她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像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细缝。
罗月木代姐
罗月松开曹严华,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
罗月我哥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她的指尖在递出纸袋时轻轻擦过木代的手背,像片羽毛般轻盈。
木代打开纸袋,里面是罗娉婷最新的检查报告,还有一张字条。
她快速浏览着,黑色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表情。
罗月娉婷之后要在南方疗养
罗月轻声解释,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
罗月刚好我们在丽溪有房子,所以打算带着娉婷搬过来
她的声音轻柔,语气里都是愉悦。
木代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
木代真的吗?!那你哥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像黑暗中突然看到的光亮。
罗月狡黠地眨眨眼:
罗月他去接沈叔了,具体的你打电话问他吧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
罗月他应该挺期待你的电话的
说完,还促狭地朝木代挤了挤眼睛。
木代的耳尖悄悄泛红,却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
木代我去打个电话
她转身走向阳台,脚步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罗月目送她离开,转头看向还瘫在地上的曹严华:
罗月胖胖兄,麻烦你帮我搬点东西啦
她歪着头,阳光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衬得她的笑容格外明媚。
曹严华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拍了拍胸脯:
曹严华小事儿!
他手忙脚乱地解开沙袋,动作太急差点把自己绊倒。
罗月忍不住笑出声,清脆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
两人搬完东西回来时,木代正好挂断电话。
她的眼角眉梢都带着掩不住的喜色,连素来清冷的表情都柔和了许多。
罗月看着她,突然凑近低声道:
罗月我哥是不是特别开心?"
木代轻咳一声,耳根又红了几分:
木代他说...很期待我们重聚,他已经接到神棍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心里。
罗月了然地点头,随后看了看手表:
罗月我得去接娉婷姐和郑伯了
她整理了下背包,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
罗月对了,我哥说晚上要请大家吃饭,就在江边那家“渔火”
木代点点头,目送罗月离开。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曹严华凑过来,好奇地问:
曹严华师父,咱们晚上吃什么好吃的?
木代难得地露出一个浅笑:
木代没练完你什么都别想吃
她的声音轻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整个人都变得明亮起来。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这个好消息欢欣鼓舞,要是忽略曹严华的哀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