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洒在后院的草坪上,空气中弥漫着炭火与香料交织的诱人香气。
罗月百无聊赖地坐在白色藤椅上,受伤的手臂被郑伯用一条浅蓝色丝巾轻轻固定——这是木代的主意,说是既能保护伤口又不失美观。
她看着不远处忙碌的三人:
郑伯正娴熟地翻动着烤架上的羊排,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罗韧和木代肩并肩站着,一个在调制酱料,一个在切水果,偶尔相视一笑的画面在暮色中格外温馨。
唉——

罗月故意拖长音调叹了口气,引得旁边两个同样无所事事的家伙转过头来。
她晃了晃被丝巾固定的手臂
你们说,我看起来像不像古装剧里受伤的大侠?

一万三正用吸管戳着柠檬水里的冰块,闻言立刻来了精神:

要我说更像被软禁的公主
他眨眨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你看那边——
他悄悄指向烤架方向。

你哥和小老板娘像不像在演“霸道总裁爱上我”?
曹严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差点被嘴里的西瓜呛到。
罗月笑得前仰后合,丸子头松散了几缕发丝垂在耳边:
你这比喻绝了!不过...

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
我哥确实偷偷问我木代姐喜欢吃什么水果呢

“哇哦——”
一万三和曹严华异口同声地发出感叹,三颗脑袋不约而同地又往烤架方向望去。
恰巧这时木代转头,看到三双亮晶晶的眼睛齐刷刷盯着自己,疑惑地歪了歪头。

咳咳,那什么...
曹严华赶紧坐直身体,黝黑的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

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曹严华,是木代的…呃,算是徒弟吧,只不过她还没收我
罗月单手支着下巴,阳光在她琥珀色的瞳孔里跳跃:
罗月

她简短地说,然后促狭地看向一万三。
你就不用介绍了,江照先生

一万三夸张地捂住胸口。

不过既然你知道我是谁...
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从裤兜摸出一副扑克牌。

要不要来局斗地主?输的人要回答赢家一个问题
曹严华立刻警觉地按住牌:

你又想套人家小姑娘话!

哎呀别这么严肃嘛~
一万三灵活地转动手腕,纸牌在他指间翻飞出炫目的弧线。

就当增进感情?你看小月妹妹都无聊到数蚂蚁了
罗月确实正用脚尖拨弄着草地上的蚂蚁队伍,闻言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来啊!不过...

她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
要玩就玩大的,输的人不仅要回答问题,还要吃一勺郑伯特制的“魔鬼辣椒酱”

三个年轻人顿时笑作一团,惊飞了树上栖息的麻雀。
纸牌在木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罗月用没受伤的左手笨拙地理牌,却总能打出令人意外的组合。
几轮下来,一万三的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不仅因为连输三局被迫吃了辣椒酱,更因为罗月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
“你真的欠木代姐一万三啊”
“你脖子上那个牙印该不会是...”

停停停!
一万三举起双手投降,辣得通红的脸上写满生无可恋。

小姑奶奶,给条活路吧!
曹严华笑得直拍桌子,差点打翻饮料。
就在这时,郑伯端着烤好的羊腿走过来,金黄的肉块上还滋滋冒着油花:

孩子们,开饭了!
老人特意将一份切好的羊排放在罗月面前。

小月的这份我特意烤嫩了些
谢谢郑伯!

罗月甜甜地道谢,却瞥见一万三和曹严华已经为最后一块羊腿肉展开了筷子大战。
两根筷子在空中交锋,发出“啪啪”的脆响。
“我的!”
“明明是我先夹到的!”
罗月慢条斯理地咀嚼着自己的羊排,突然幽幽道:
郑伯,他们抢的那块好像掉地上了...

“什么?!”
两个活宝同时僵住,低头查看的瞬间,罗月迅速伸出筷子,精准夹走了那块垂涎已久的羊腿肉。
哈哈哈上当了吧!

她得意地晃着战利品,夕阳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那张狡黠的笑脸衬得愈发灵动。
正当气氛热烈时,一万三突然捂住肚子:

哎哟...
他整张脸皱成一团。

你们这辣椒酱后劲太大...
罗月和曹严华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大笑。
罗月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指向别墅:
厕所在二楼右转第三间,别走错了跑我哥书房去!

看着一万三弓着腰狂奔的背影,曹严华摇头感叹:

玩个斗地主,真是没少遭罪啊
与此同时,二楼走廊。一万三揉着肚子从洗手间出来,迎面撞上了端着餐盘的郑伯。
老人被撞得一个踉跄,餐盘倾斜的瞬间,一万三眼疾手快地扶住:

小心!

人老了,不中用了...
郑伯苦笑着揉腰,一万三连忙接过餐盘,烤肉和米饭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跟着郑伯爬上楼梯,来到三楼走廊尽头。
一扇金属门前,郑伯突然停下输入密码的手,警惕地看向他。

您放心
一万三识趣地转身。

我江照虽然爱凑热闹,但绝不做偷看这种事
他背对着门竖起三根手指发誓,却在郑伯输密码时悄悄转身。
“嘀、嘀、嘀...”六声轻响后,门锁“咔哒”打开。
隔着铁门,郑伯的声音突然温柔的喊着:

娉婷,今天是你爱吃的烤肉...
好奇心驱使下一万三偷偷回头,却在看清门内情形的瞬间如遭雷击——苍白瘦弱的女孩赤脚站在光影交界处,长发垂落遮住半张脸。
当她的目光与一万三相遇时,干裂的嘴唇轻轻开合:
“救...救我...”
一万三一下呆愣住,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一万三!

楼下传来罗月的喊声。
你再不下来羊腿就没啦!

罗娉婷听到声音,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回了房间。郑伯疑惑地回头:

怎么了?

没...没什么
一万三强作镇定地笑了笑。

我就是...被烫了一下
他扶着郑伯下楼,心脏却狂跳不止。
经过二楼拐角时,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封闭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