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梦

第三章 梦

如烟拿着光盘走进406，已经等着的杜城表情不是很好，但也没再说什么。

沈翊看着如烟说道:“如烟？”

如烟这才想起上次她只是递了杯咖啡没有自我介绍过。

“肖如烟。”

沈翊笑了笑，有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快速的核对的？”

“女孩子对整容本来就更容易看出来，而且我对五官很敏感，只要一个地方是没动过的，那我肯定能看出来。”

其实这也不算说谎，如烟确实对五官敏感，要不当初也不会去学美术，但就算没学过美术，一般人也有敏感的，也勉强说得过去。

沈翊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开始看光盘画画。

如烟看了一会，收回目光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沈翊，真的是一个很有画画天赋的人，如烟想着沈翊动笔的样子想。

她也好久没有画画了，要不找个时间画一画？

在凌晨半夜的时候沈翊画完了30多张画，跟画展一样贴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如烟没有动那些画，站着一个个看完以后再回到位子上一一对应病历。

沈翊看着如烟的动作挑了挑眉，突然问道:“你只看一遍就都可以记住？过目不忘？”

“过目不忘夸张了，我只是瞬间记忆力很好。”

如烟笑着回答。

“难怪你能很快的核对信息。”

“沈老师要不去休息吧？听说你已经熬了两天？”

“你不也是吗？我就在办公室休息一会，等明天早上再说吧。”

“也好，那沈老师快去休息吧。我今天值班。”

沈翊浅浅的笑了笑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觉得肖如烟这人有种说不明的感觉。

想了一会也没想出个所以为然，就坐在椅子上闭眼休息。

如烟这边核对完所有的病例后整理好交给了同事，揉揉干涩的眼睛，就靠在椅子上打算养养神。

……………………

审讯室椅子上的沈翊有些慌乱和焦躁，拿着笔的手在本子上胡乱的画出一些线条，但又很快的撕下来，重新画几条线，又觉得不对把纸撕下来。

这样反反复复了几次终于是受不了的崩溃，脸色苍白，神色痛苦。

“我画不出来，我真的画不出来！”

对面站着的杜城脸色也一样不好，眼眶通红，红血丝清晰可见，神色憔悴，眼底压着痛苦。看沈翊最终画不出来，最后化为冷漠的愤怒。

“把笔扔了吧，你的画只会害人，你不配做一名画家。”

沈翊眼底的什么东西好像碎了，变得空茫起来。

天色暗下来的游艇汇空空荡荡，吹过来的冷风好像能划开皮肤一样尖锐，但沈翊好像感觉不到那些，只是把自己所有的画都堆在了一起，然后毫不犹豫的扔下火苗。

点燃。

小小的火苗碰见了纸上青年人的热情，好像回应似的熊熊燃起，把沈翊空茫的眼眸也一点点的点亮。

“我要成为改变结果的人。”

沈翊也在那场绝望的火葬里，开始长达七年的自我毁灭，自我重塑。

然后就是前两天初见的沈翊温润清俊，不在桀骜不驯的身影。

……………………

如烟猛的睁开眼睛，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刚刚她是梦到了沈翊和杜城的过去？

如烟觉得心口堵得慌。

好不容易睡着了，却梦见这样的场景。

对如烟来说，他们只是一个电视剧里的角色，他们的喜怒哀乐都不是，也不用如烟来担心的。

可是，为什么他们看起来都那么鲜活的痛苦，挣扎？就好像真的...

活着一样。

像现实生活里真实的，每一个人活着的模样。

如烟突然觉得，或许，想要只当一个加快剧情的旁观者，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