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第一章:
一个身着粉色深衣,朱色襦裙,梳着马尾的美丽女子,充满了高贵优雅的气质。她就是四方川家的长女菖蒲小姐
刚一进入,一位管事模样的人便迎了上来。
“菖蒲大人,您是有什么事吗?”
“是父亲大人的短筒出故障了,需要你们帮忙修一下。”
四方川菖蒲取出短筒,这般说道。
“生驹,过来一下。”
管事模样的人冲着站在不远处的生驹招了招手,吩咐道。
“由你来为菖蒲大人服务吧。”
“我吗?”
闻言,生驹怔了一下,感觉麻烦似的抓了抓头发,然后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走到四方川菖蒲面前,生驹伸出手,这般说道。
“菖蒲大人,请把它交给我吧。”
“嗯,好的。”
四方川菖蒲答应一声,将短筒递了过去。“想成为英雄吗?”带着微笑菖蒲对着满脸严肃的生驹问道。
“不是。只是讨厌逃避而已!”紧紧握紧手心指出的宝石,生驹低着头抽泣道!
五年前,所住驿站受到卡巴内的攻击,在和妹妹初音逃跑时由于落在后头因而导致妹妹被抓,在没有找到援助的情况下返回,发现妹妹变成卡巴内因而引爆自决袋将其杀死。这是促使生驹决心直面卡巴内的威胁、并与之战斗到底的动因。生驹的右手掌心里系着的翡翠是妹妹的遗物。
“菖蒲大人,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生驹接过短筒,一边检查其状况,一边说道。
“啊…当然可以。”
似乎是没想到生驹会说出这样的话,四方川菖蒲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
“那么,菖蒲大人。”
生驹抬起头,直视向了四方川菖蒲,神色认真的问道。
“这个…是用来指向谁的呢?”说着,生驹举起了手中的短筒。
“......”
四方川菖蒲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羞愧似的低下头。
见状,九智来栖上前一步挡在了四方川菖蒲面前,目光不善的瞪视向了生驹,沉声说道。
“你只要把短筒修好就可以了,其他事情不是你应该管的。”
“可…!”
生驹正欲反驳,却是被人拦住了。
“够了,生驹。”
管事模样的人先是呵斥了生驹一句,然后转头看向了四方川菖蒲,面带歉意的说道。
“非常抱歉,菖蒲大人。”
“没关系,短筒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
四方川菖蒲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菖蒲大人,那边好像出了什么事情,我们过去看看吧。”
“嗯,过去看看吧。”
四方川菖蒲点了点头,向着前方走去。
等到三人走近后,才明白这里响起喧哗声的原因。
此时,正有大队武士簇拥着一名威严的中年男子从前方经过。
“父亲大人!”
看清楚中年男子的容貌,四方川菖蒲讶异出声。
这名气度威严的中年男子正是【显金驿】的统治者,四方川家的家主——四方川坚将。
听到熟悉的声音,四方川坚将下意识的转过头,待发现是自己的女儿后,顿时笑着说道。
“是菖蒲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四方川菖蒲走到父亲身边,与其并肩而行,慕白和九智来栖则是自觉地融入了武士队伍中,随同大部队前行。
“父亲大人的短筒不是出故障了吗?我送去蒸汽工厂修理了,回来的时候正好遇上您。”
四方川菖蒲解释了一番,随即问道。
“对了,父亲大人您这是要去哪里?”
“甲铁城马上就会抵达,上面有我的客人,所以过来迎接一下。”
哐当,咣当...
伴蒸汽汽笛的轰鸣,甲铁城顺着斑驳厚重的铁轨呼啸而过,不时碾碎零散落单的卡巴内。
一眼望去,甲铁城钢铁外壁周围。
遍布着来自卡巴内飞溅的血浆,和众多散落的破碎肉沫血块,可见昨夜是发生了什么样的灾难。
一座由蓄满水源的护城河环绕,被巨大辉宏的钢铁城墙包围的大型城市,逐渐显现在视野里。
以炼铁和蒸汽机的生产为业的重镇显金驿,拥有一进一出的两条钢铁吊桥。
快速靠近显金驿的甲铁城锅炉开始减压,速度逐渐慢了下来,直到停在悬在半空的钢铁吊桥之前。
咚咚咚!
驿站内用来传递军情的幽远钟声随即鸣响,即便远隔十多里依然清晰可辨。
巨大厚重的钢铁升降吊桥,在手臂粗细的牵引钢丝绳释放下缓缓降下,发出沉重的轰鸣。
甲铁城再起启动烟筒冒出滚滚浓烟,快速通过钢铁吊桥,快速驶入显金驿停靠点。
“甲铁城?”
“今晚扶桑城也会过来。”一个消息灵通的武士语气沉重的说道。
“一天居然来两辆骏城!”另一个武士的语气里满是沉重。
甲铁城稳稳停了下来,在沉重车轮停滞的一瞬,铁甲城两边顿时升腾起浓郁的滚烫蒸汽。
菖蒲此时正以恭敬口气,向身边的中年男子询问:“父亲大人,甲铁城不是应该明天来吗?”
坚将语气平静的说道:“速古驿垒被攻陷了,停车的驿站少了,提前抵达也合情合理。”
“怎么会...”菖蒲大小姐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随着轰然一声巨响,检阅车厢接通甲铁城出口通道。
数名医护人员登上铁甲城,开始逐个检查,周边的武士荷枪实弹,陪同左右开始检查。
气氛忽然变得凝重起来,好似一副随时要出事的感觉。
这辆甲铁城的平民或武士,不论男女老幼,都要赤着身子接受严格检查。
按照一直以来定下的规矩,一旦发现有伤口的人就要立刻关起来,以三天为限观察是否具有潜伏期。
在幕府控制下的驿垒里,并没有所谓的隐私人权。
随着武士下达整备命令,一众班组成员井然有序的登上甲铁城,控制着巨大的水管,开始冲洗充满肮脏血迹碎肉的表面,修补那些被破坏的外壁。
“喂,逞生你快看!”
生驹从铁架上扯下一块卡巴内腐肉,满脸兴奋的冲略胖的逞生说道。
“只有颈动脉变粗了,果然病毒从这里通过!”
随手将卡巴内的腐肉随手放进身边的背包,生驹自顾自的说道:“如此保证完好的材料是很少见的。”
“你这可是违反禁令的!”逞生说道。
突然一声刺耳的嚎叫突兀的响起。
一个近乎赤身的年轻男子,满脸惊恐的冲出甲铁城检查出口。
用力推翻打算拦截的武士,一边恐惧的尖叫,一边朝远处慌不择路的逃去。
“是卡巴内!”
“那家伙身上有伤!”
“别让他逃了!”
众多手持蒸汽枪,快速围过来的武士们瞬间神经紧绷,听到卡巴内的呼喊,看的出他们同样很害怕!
“不是,我不是卡巴内!”年轻男子惊慌的解释叫喊,看起来好似有些疯癫,避开武士们朝着另一边快速逃去。
“还不站住!”武士们大声呼喊,只是年轻男子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砰砰砰!
武士们接连扣动扳机,呼啸的子弹射中正在奔逃的男子脚边地面。
男子一时重心不稳,顺势跌倒在地,抱着头蜷缩着身子恐惧的哀嚎。
“杀了他!”
“把他围起来杀了他!”武士们围了过去,举着蒸汽枪随时有可能扣动扳机。
“我真的不是卡巴内!”年轻男子满脸恐惧的吼道,只是武士的手指早已扣在扳机上。
“谁来救救我!”面对即将被处决的命运,蜷缩倒在地上的年轻男子无助的大声呼喊。
“住手!”原本待在甲铁城下面的生驹,突然爆发似的怒吼。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蒸汽冶炼师生驹的身上
“你这家伙是谁?”一个手持蒸汽枪的武士怒吼着质问。
“他说他不是卡巴内了!”生驹答非所问的冷声回应。
“这种话怎么能信!”武士再次举起蒸汽枪,对准蜷缩在地上,满脸恐惧的年轻男子。
“住手,你这个懦夫!”生驹冲到武士面前,用身体挡住枪口,早已看不惯武士草菅人命的生驹怒而呵斥。
“就算有卡巴内的嫌疑,也应该是关上三天辨别真假,这是你们制定的规矩不是吗?”生驹眼神炙热,近乎咆哮的怒吼。
“闭嘴!”恼羞成怒的武士狠狠一枪托将生驹砸翻在地。
“区区一个蒸汽冶炼师别给我多嘴!”一群武士围上去冲着生驹拳打脚踢。
“你们的枪口瞄准的对象错了!”捂着要害倒在地上的生驹大声喊道。
“父亲大人...”大小姐菖蒲满是担心的看着生驹,转头看向目光肃然的父亲。
坚将目光肃然,冷淡的注视着生驹,好似没有听到菖蒲的声音一般。
生驹被狠狠踹飞滚到一边的时候,放在背包里的卡巴内腐肉有几块掉落出来。
生驹连忙爬过去,将这些腐肉重新装会背包。
周围的武士面色变得更加狰狞,已经开始相信眼前的蒸汽冶炼师生驹,和刚才那个身上有伤的年轻男子是一伙的。
“快回答,为什么拿着那种这东西!”一个武士怒吼着质问。
只要生驹稍微回答不好,这些武士随时有扣动扳机的可能。
先前那个身上有伤的年轻男子,趁着武士们注意力集中在生驹身上,快速爬起来朝着远处跑去。
眼看武士们转身举枪瞄准。
生驹大声喊道:“住手!”
一众武士接连扣动扳机,铅弹呼啸而出,瞬间击中年轻男子鲜血四溢。
那名中弹横死年轻男子的尸体,也很快被盖上白布抬上了担架。
看着尸体被移走,一时在场众人议论纷纷。
“死了...”
“也就是说...他不是卡巴内...”
只是人死不能复生,尽管是误杀,武士也不会承担任何责任。
看着那裸男的死去,生驹那坚毅的眼神似乎变得空洞!歇斯底里的对着那面无表情吹着枪口的武士们呐喊道:“你们不过感到羞耻吗!”
“仅仅是擦伤!就判断那个男人是卡巴内!”
“你们就不为自己滥杀无辜而感到羞愧吗?”
没有理睬生驹的话语,那些武士们收起枪朝着远处的方向走去!
一个武士抽出腰间的佩刀对着生驹恶狠狠的说道:“若是在胡说八道!小心你的命不保!”
忽然:
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武士的手臂,那正是蒸汽冶炼师的大哥大,叶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