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层云裂金,从山头冒出今日第一缕阳光。
天亮了。
丁程鑫起的比较早,到饭堂时,只有廖廖几人。
今天早上吃的是猪杂粥配白馒头,说是猪杂粥,其实一片猪肉都见不到,但同学们倒也见怪不怪了,想必一学期下来,学校的猪只受了点皮外伤。
粥的味道还算清甜可口,吃毕,他拿出书包里的饭盒,让食堂阿姨又盛了一碗,揣在怀里。
出食堂时已然天光大亮,路上的学生多了起来,脸上都带着没睡醒的迷糊困顿。
七点半铃声响起,丁程鑫走进教室,把饭盒递给张真源:
丁程鑫喏,今天吃粥,你不爱吃馒头,我就没帮你打。
张真源起床晚,七点半上课,他七点二十分才醒,五分钟洗漱叠被子,五分钟奔到教室,根本来不及吃早餐,只能让丁程鑫帮忙。
张真源谢啦!
他打开饭盒,将稀稀拉拉的粥水一口饮尽,愁苦道:
张真源好清淡……加个榨菜也好啊……
丁程鑫笑笑:
丁程鑫能有米已经很好了,下次我们自己买点榨菜吧。
张真源无奈叹一声气:
张真源算了,反正过几天周末就了,我一定要出去吃个痛快!
他一想到明天离开校园,"肆无忌惮"的周末生活便眼神一亮,精神头都亢奋起来。
丁程鑫拿了语文书:
丁程鑫快月考了,你爸妈能让你出去疯玩吗?
闻此言,张真源一下就如同霜打的茄子,耷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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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不在,早读一如往常的嘈杂。
丁程鑫说了好几遍“请安静”,可一些“顽固分子”依旧我行我素。他性子柔和,是一个发不出脾气的人,说话也怯怯的,同学们哪里会把他放在眼里。
讲台下悉悉索索的嬉笑声,忽然间夹着几声微弱的饮泣。
他沿着声音望去,只见同学阮栀正埋头哽咽,课桌上散落着被撕碎的练习册纸片,一旁的穆龙乐呵呵的盯着她,讥笑道:
穆龙让你给我抄你不给,这下好了吧,谁也别想交!
穆龙装什么好学生。
丁程鑫一下便看懂了来龙去脉。
阮栀是个内敛安静、心思细腻的女孩,平时也不爱说话,常被穆龙欺负、开玩笑。
为了帮助阮栀,也为了维持早读秩序,丁程鑫毫不犹豫的走下去,严肃阻止道:
丁程鑫穆龙,别再闹了,给阮栀赔礼道歉,以后也不能再打扰别人学习。今天的事情我会和班主任说。
此话一出,穆龙登时收敛了笑意,转换成一副恶狠狠的表情,不屑地看向他,啐道:
穆龙你算个什么东西?敢管我?
丁程鑫耐心解释道:
丁程鑫我是课代表,管理纪律是我的责任,况且我也不会任由你欺负同学,冷眼旁观的。
穆龙站起身,气势汹汹地压迫而来,怒目圆瞪,破口大骂道:
穆龙滚一边去!全班就你多管闲事!
他又摆出嘲弄的神情:
穆龙干嘛?你是不是喜欢阮栀?你个癞蛤蟆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