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惜他很快就被浇了盆冷水。
下课铃一响,还没等丁程鑫开口,一群女生便将马嘉祺的座位团团围住……
同学A学霸,最后一道题太难了,能教教我吗?
同学B马嘉祺,这道题全班只有你做出来了,靠你了,帮帮我吧!
同学C学霸,我算的对不对?我怎么算出了已知条件呢?
同学A……
相邻两排座位间的过道被站的水泄不通,坐在前一排的张真源都快被挤成肉饼了。他一脸的阴郁苦闷:
张真源这道题我也想出来了啊,怎么没人来问我呢……哎呦!不想问我也别撞我啊,我的老腰啊……
丁程鑫看着面前乌压压的人头,递练习册的手停在了半空,面露难色。在被人喷了几滴口水后,他终于无奈的合上唇瓣,沉了口气,转回身去。
算了,大学霸太忙,他还是自己写吧。
三节晚修过的很快,转眼便到了下课时间,同学们都匆忙地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教室,恨不得下一秒就钻进暖烘烘的被窝里呼呼大睡。
丁程鑫也不例外,可那只写了寥寥几笔的数学作业却让他犯了难——不是他不想写,可数学不会就是不会,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他看着空荡荡的教室,无奈叹了口气,罢了,明天等着挨批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骂了……
他拾掇好东西,关了灯和窗,走下了楼。
夜风拂面,带来几分燠热的实感。
南方的春天若不落雨便处处透着闷热感,丁程鑫瞧见路边枝桠冒出来的带着点儿绒毛的青色芽尖,想到高中生活就快要到末尾,而未来依旧茫然,不禁莫名伤感。
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听话乖巧的学生,可却一直成绩平平,连能否考上大学都是未知数。
他想,也许自己就是个在学业上迟钝的人,他不是读书的命。
虽然他早在庸庸碌碌的十几年中接受了这个事实,但确实令人有些难过。
推开生锈的铁门,浴室里传来唰唰的水声,几位舍友在洗漱或看书。
他有意留心马嘉祺的床铺,空无一人,想必是同前几日一样,被同学约去吃宵夜了。
天气潮热,他先去冲了澡。待他洗好衣服出来时,马嘉祺正提来一个塑料袋,看形状像是小蛋糕:
马嘉祺刚买回来的,给你吃。
丁程鑫微微讶意,除了张真源,记忆中并没有同学给他分享过食物,这种被人记挂着的感觉,就像在漫漫雪夜里乍见一道绚烂烟火。
丁程鑫谢谢你!
他笑着道谢,又回床位上取了语文书给他:
丁程鑫笔记我记完了,谢谢你。
马嘉祺接过书,点点头,问道:
马嘉祺对了,今天的作业有哪里不懂吗?
马嘉祺今天有很多同学来问我数学题,我就想到你。不知道你需不需要帮忙?
丁程鑫一怔。
他确实很想请教马嘉祺数学题,可心里却害怕天色已晚会打扰对方,没承想对方竟主动询问,心底既暖又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