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壹

利益·壹

“邱姝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菲洛的眉眼比之前更成熟一点了，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上级要求更高级结案，菲洛就无权管理这件事情了。这些年经历了太多事了。

菲洛垂眸看了看指尖，响起那天她的母亲终于说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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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洛，这该是我最后一次喊你了。”流光夫人躺在床上，瞳孔占据大半个眼球，菲洛的眼眶泛红：

“为什么，那把刀是刺向我的。”菲洛不明白，一向对她严厉的母亲会在背后替她挡下沾满毒药的刀，即便流光夫人知道那把刀沾满毒药，沾上就如同身上有数万个虫子在啃咬自己的骨头。

流光看了看另一边的海德，海德紧握着流光病床上的一角，流光朝海德笑了笑，然后看向菲洛，她的女儿，她唯一的孩子：“抱歉，对你太过严厉了。这可能是我的宿命吧。”

“不，不是。”零星儿时母女相拥的画面钻入脑海，菲洛掉了一滴泪，那滴泪落在流光手上。

太过滚烫了，烫到流光抬起手擦了擦菲洛的眼角。这是从水月森林出来以后，菲洛第一次当着自己和海德的面前落泪。

其实菲洛也不相信她的母亲不爱她，但几年的严厉和冷漠，让菲洛无法感受冷言冷语下的真心。可是她忘记了，深夜未眠之际的在桌上的一杯温水。

痛。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时，菲洛忍不住哽咽，她想再次枕在母亲的臂弯里，感受从外界获取的片片温暖。

但她再次靠近母亲的掌心，只留于一片冰冷。菲洛忘记了什么贵族教养，她在水月沧澜享受一切尊贵，却没有人和她说她也是幸福的。

当时如果海德说的代价是妈妈，那菲洛不会守她心中残留的正义。

菲洛的眼中满是水光，她就抓着流光的一只手，紧紧靠着自己的脸，想把自己身上一切温度都传给流光。

流光也没有打扰菲洛无谓的挣扎，只是把另一只手放在海德的手上。

她先看了菲洛：“阿洛，我和父亲都很爱你，可惜没有让你当上最幸福的孩子。我能不能摆脱你一件事。”

菲洛此时无法言说，只是点着头。“照顾好你的父亲，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水月沧澜。”

菲洛听完也只是点头，她以为她不在意了，怎么那么痛。

“海德，”流光慈祥的目光从菲洛移向海德，爱和愧疚溢出眼角，“我们淋过同日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好…”海德的眼泪也滑出眼眶“共白头。”哽咽声轻轻砸在流光心中，比啃噬的痛还痛。

“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海德，你可能还要活一阵子，我太久没有看外面的世界；你替我看看，替我看看世界的辽阔。”

海德也终于看出流光眼中的愧疚是什么，世界不能稀释痛苦，痛苦还在那里，抹不去，但流光想让海德活下去。

海德说不出话，但唯流光至上者拒绝不了她，没有流光的世界对于海德来说，活下去比死亡更痛苦。但流光还是希望海德出去看看，海德嘴巴说不出同意的话，只是轻微点了点头。

流光看到海德点头，打趣道：“都一把骨头了还那么爱哭，阿洛在这里看着也不知道丢脸。”

海德感觉流光冰冷的手抚过他的脸颊，海德突然把流光抱在怀中，菲洛还是抓着流光的一只手，世界的辽阔无法稀释痛苦，眼前的珍贵又难以握住。

“你们要幸福。”流光埋在海德的怀中，最后摸了摸菲洛的头发，和小时候一样。最后是笑着在海德的怀中离开。

可是，没有流光，海德怎么幸福，没有流光，菲洛怎么幸福。

皇宫的人还想趁流光殡葬的时候塞一点人。

那个月，菲洛和海德血洗皇宫，这瑞拉差点就换主人了。

最后，星尘继位。

两个人，让整个皇宫的人只剩两个人。听说，逆光剑剑刃上多了一抹红光，海德甚至没有掏出武器。

皇宫的血整整洗了一个星期才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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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实在发生太多太多的事情了。菲若闭了闭眼，不愿回想。她发现命运多桀，但是，事情好像也沿着支梦中支线发展下去。

她其实不太记得，三年前在时空空间中，美星为什么叫她去找，她现在时空中的美星，说无论如何她也会帮助自己。您这一句话。她在美星落入困境之时将她拉到潘多拉。

算了，善事结善缘。她继续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如今她已站在权力的巅峰，就算不依靠家族，她也是至高无上的话事人。

“我回头再去看了一下，三年前的影像。那群蒙面人通过那个画家的骨骼分析，跟两年前找到普的莱家族的遗骸很像。”女人犹豫了一会，“很奇怪就算重新看到了他的骨骸，至今也找不出来他的家人在何方，而且如果真的是他的话，短短一年时间，除非使用化学药剂，否则不会变成一副白骨，而且身上也没有魔法的痕迹。”

菲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件事情疑点很多，但是已经知道了大概方向普的莱家族。或许那年放走那三人的行为是错误的。

菲洛垂了垂眼眸，事情已经过去，如今再纠结已经没有了什么意义。她要的是找到幕后黑手，解决幕后之人，还一个清白。如果说报复，是吗？应该也不算是。说不定是心中最后的良善呢。

菲洛挥了挥手，让对方离开了，她再一次看向莉莉往前走的样子，她不再是从前披头散发，那浅栗色微卷的头发，仍在，只不过被她干净利落的扎起来，显得干练。

她很厉害，星学院心理学高分进入潘多拉，菲洛也发现，莉莉的耳朵能听见许多不一样的声音，对周围事物的敏锐是旁人难以睥睨的，还好，现在为她所用。

其实菲洛感觉自己的年龄还是大了。现在虽然只有21但是难免经历过那么多事情，还难免伤春悲秋。

至于道林，格雷家族永远不会和水月沧澜站在一起。

菲洛回想到那天水月沧澜的情景，她也以为道林喜欢她的，反正他们两个都是家中独子，斗一斗也未尝不可在一起。

命运使然，菲洛也不是放不下，只是想不通，年少爱意已成河，也未能敌过权势野心，虽然情爱小小一笔，但菲洛高高抬起自己价值，并不觉得自己抵不上野心。

菲洛也不知道道林怎么进入水月森林的，水月森林和往常一样，阴森黑暗，时不时还有野兽怒吼的声音，感觉全是危险的气息，菲洛却觉得，是久违的熟悉。人与人阴暗面才是最恐怖的，毕竟野兽实力强，但人家只是对你全是攻击而已，不会一面对你好对你差的。

但是水月森林她依稀记得是有禁制，一般人是不可能闯到里面来的，所以她久违的好奇心使然，菲洛跑过去看了看。

身影及其熟悉，是道林，菲洛看着道林旁边跟着东方家族的长女——红叶，菲洛本身比那两个人厉害，所以道林和红叶并没有发现菲洛，也没有发现有人跟着自己，这两人……还挺蠢的。

菲洛只是对这两个充满好奇心而已，但是她来水月森林也不是有什么很直接的目的，看见道林和红叶了，就悄咪咪的跟着他们两个，看他们两个想要做些什么事。

菲洛看着前面那两个人给自己“开路，”这时她才发现红叶手上拿着一张魔卡，是红心，菲洛其实没有使用过，不知道要是和道林的黑桃同时使用，会不会蹦出几张扑克牌。菲洛摇了摇头，把离谱的想法抛出耳后，太诡异了。

菲洛不知道红叶拿着红心有多久，但是看她使用熟练的样子，应该很久吧，或者…天赋异禀。

菲洛倾向于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