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改变我们关系的事件,发生在我入职后的第二个月。
那天接到一个委托,内容很简单:追踪一个在城市里游荡的宇宙人。这个人没有攻击行为,也没有任何明显的威胁,但频繁出现在深夜的街头,引起了附近居民的注意。
委托方是当地警署的一个熟人,算是伊吉斯的“老客户”。
宗谷誉前辈带着我负责这个案子,工藤优幸也跟上了……泰迦自然是跟着优幸。
我们在市区蹲守了三个晚上。
前两晚什么都没发现,第三晚终于等到了目标。那是一个外形和人类几乎没有区别的宇宙人,穿着普通的衣服,戴着普通的眼镜,走在深夜的街头,看起来就像个加完班的上班族。
但他走进了一家便利店,买了一个饭团,然后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慢慢地吃。
就这些……?
宗谷誉前辈远远地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皱着眉头:“不像是有什么威胁。”
“那他为什么反复出现在这个区域?”我问。
“看看再说。”
我们又观察了大约一个小时。那个宇宙人吃完饭后,站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走向了附近的一条小巷。
我们跟了过去。
巷子里很暗,只有一盏老旧的灯在闪烁。我们走到巷子深处,看到了那个宇宙人。他蹲在地上,面前是一只流浪猫,正把饭团掰碎了喂给它。
“……”宗谷誉前辈沉默了。
那个宇宙人抬起头,看到了我们,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但随即又平静下来。
“你们是……来抓我的吗?”
我向前一步:“我们只是想了解情况。”
他叹了口气,告诉我们,他来地球已经五年了。五年前他的家乡被一颗小行星撞击,他是唯一幸存下来的人。流浪了很远的距离,最后落在了地球上。他的星球重力比地球小得多,所以他的身体在地球上待久了会承受很大的负担,每天必须摄入特定频率的营养物质来维持身体机能。但他无法找到合适的工作,因为他没有地球人的身份证明。所以他只能靠捡废品和零工维生。
“我不是有意引起注意的……”他说,“我只是……想活下去。”
宗谷誉前辈没有说话。工藤优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也没有。
我们三个人就那么站在巷子里,听着这个宇宙人平静地讲述他的故事。
然后,一个小小的人影从优幸的肩膀上飘了起来。
泰迦落在那个宇宙人面前,等身大的光粒子形态在昏暗的小巷里格外醒目。
那个宇宙人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宇宙人吧?”泰迦说。
“你……你是奥特曼……”
“对。”泰迦点头,“我来自光之国。我了解失去故乡的感受。”
那个宇宙人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
“你的故乡在哪里?”泰迦问。
“在M67星团边缘,一个很小的行星。”
“那里美吗?”
宇宙人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美。很美。天空是紫色的,太阳落山的时候,云会变成粉红色。”
泰迦认真地听着,然后说:“那些风景会一直在你的记忆里。故乡不在了,但故乡的风景还在,那些风景会在你心里一直活着。”
后来,我们没有抓那个宇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