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高塔的呼唤105

狂铁最终被劝去休息室，他躺在简易床上，闭上眼睛，却无法入睡。脑海里全是米莱狄最后看他的眼神。

不知过了多久，通讯器震动。

是玛丽。

“执政官，她醒了。”

狂铁立刻冲回病房。

米莱狄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睛睁着。她的晶化又扩散了——右半边脸完全变成晶体，左半边也开始出现晶痕。胸口的空洞似乎……小了一点点？

“你……”狂铁握住她还能动的左手，那只手冰冷，但还活着。

“成功了？”米莱狄的声音微弱。

“成功了。系统瘫痪了，艾伦死了，海都安全了。”

米莱狄轻轻点头，然后闭上眼睛，像是用尽了力气。

“她会恢复吗？”狂铁问玛丽。

“很难说。”玛丽看着监测数据，“但有个奇怪的现象——她体内的结晶化虽然扩散了，但活性降低了。就像……能量平衡被打破了，结晶化不再有动力继续蔓延。”

芬奇插话：“可能是过载摧毁了某种‘种子’。高塔之心留下的能量场，可能一直是结晶化的驱动力。现在能量耗尽，结晶化虽然还在，但不再恶化。”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可能活下来，但会一直维持在这种半晶化状态。”芬奇说，“不能动，不能说话，像个活着的雕像。除非……我们找到新的治疗方法。”

狂铁看着病床上的米莱狄。她的呼吸平稳，像睡着了，半晶化的脸在灯光下有种诡异的美感，像冰封的睡美人。

“那就找。”他说，“用尽一切办法。”

——

一个月后。

海都的修复工作基本完成。

艾伦留下的系统被彻底清除，基础设施全面升级，增加了多重安全防护。基金会案的审判结束，所有涉案人员都受到了惩罚。

狂铁的执政在经历这次危机后，反而获得了更多支持。

市民看到了政府在危机中的应对，看到了执政官愿意为城市拼命的态度。

米莱狄的情况稳定了，但如芬奇所说，她陷入了某种深度休眠状态。半晶化的身体不再恶化，但也不再好转，她每天大部分时间在沉睡，偶尔会醒来几分钟，能说几句话，然后又睡去。

治疗中心专门为她设了一个病房，有巨大的窗户能看到海景。

狂铁每天下班后都会来，跟她说话，读新闻，汇报工作进展。

“杰克被选为下层区代表了，他提的第一个议案是改善码头工人的劳保。莱纳斯在推动技术学院免费扩招。玛丽和芬奇的研究有了新进展，他们发现了一种可能促进神经再生的物质……”

病床上，米莱狄安静地躺着，晶化的右脸反射着窗外的阳光，她的左眼偶尔会动，像是能听到。

这天傍晚，狂铁坐在床边，看着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

“今天市政厅收到了一封信。”他说，“来自东方大陆。马可波罗写的，他说找到了死海文书的完整副本，正在带回来。里面可能有治疗结晶化的最终方法。”

他顿了顿：“所以你要坚持住，等马可回来，等我们找到方法。然后……”

然后什么？

他没有说下去。

病床上，米莱狄的左手手指动了一下，很轻微。

狂铁握住她的手，那只手依然冰冷，但似乎……有了极微弱的力量回握。

窗外的夕阳沉入海平面，星星开始出现。

海都的夜晚降临，但灯塔的光依然明亮，指引着归航的船只。

马可波罗回到海都的那天，整座城市在晨雾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