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海都地图上标记,几十个红点逐渐显现,分布在全城各个关键节点。
“就是这个。”米莱狄说,“‘城市神经系统’的现代版本。诺顿用了二十年,一点点把它植入海都的每个角落。”
狂铁看着那些红点,感到背脊发凉。如果这些点都被艾伦控制……
“有办法解除吗?”
“有,但需要物理访问每个节点,拔除控制模块。”米莱狄说,“问题是我们不知道所有节点的位置。这份列表可能也不全。”
“那核心控制端呢?如果摧毁控制端——”
“控制端在诺顿的私人实验室,已经被我们查封了。”米莱狄说,“但艾伦可能在别处留了备份。或者……他根本不需要控制端,预设了自动程序。”
两人沉默。
窗外,海都的下午阳光明媚,但实验室里冷得像冰窖。
“还有多久?”米莱狄问。
“不到二十四小时。”狂铁看了眼时间,“明天上午十点,是最后期限。”
米莱狄的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晶化的右臂:“我去见他。”
“什么?”
“他想要我的数据,或者我本人。”米莱狄抬起头,“我去和他谈。也许能套出更多信息,或者拖延时间。”
“太危险了。”
“比海都瘫痪危险吗?”米莱狄反问,“狂铁,这是我能做的。我的身体数据确实有价值,诺顿研究了一辈子结晶化,那些数据可能是他儿子唯一在乎的东西。”
狂铁想反对,但说不出话,他知道米莱狄是对的——这是可能破局的唯一路径。
“我陪你一起去。”
“不。”米莱狄摇头,“他可能会提额外要求。而且,我需要你留在外面,随时准备行动。如果谈判失败,或者我给出信号,你就带人冲进去。”
“什么信号?”
米莱狄想了想:“如果我说‘我父亲会失望的’,意思就是动手。”
狂铁看着她,这个半晶化的女人坐在轮椅上,脆弱得像一碰就碎,但眼神坚定如铁。
“……小心。”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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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会面室被临时改造成了谈判场所。
艾伦戴着手铐脚镣,坐在桌子一侧。
米莱狄在他对面,轮椅停在桌边。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但墙上有监控,隔壁房间有狂铁和卫队待命。
“米莱狄女士。”艾伦微笑,“真没想到您会亲自来。身体还好吗?”
“还活着。”米莱狄平静地说,“你父亲的研究,对你那么重要?”
“非常重要。”艾伦身体前倾,“他花了二十年研究结晶化,积累了海量数据。但大部分资料在他死后遗失了,或者被你们封存了。您体内的数据,是最后的、最完整的研究样本。”
“如果我给你数据,你会停止破坏吗?”
“会。”艾伦点头,“还会告诉你们所有节点的位置和解除方法。我说话算数。”
“怎么保证?”
“我可以先给一部分节点信息,你们验证后,再交换数据。”艾伦说,“很公平,不是吗?”
米莱狄沉默了几秒:“你想要的数据,需要从我体内直接提取,过程有风险,我可能死。”
“风险可控。”艾伦说,“我父亲留下了一套安全的提取设备,就在他另一个秘密实验室里。如果您同意,我们可以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