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
艾伦确实还在牢房里,但他牢房的监控摄像头被黑了——画面显示他一直在睡觉,但现实是,他坐在床垫上,手里拿着个微型通讯器,正微笑着看向门口。
“效率很高嘛,执政官大人。”他关掉通讯器,“不到三小时就验证了我的话。”
“你怎么做到的?”狂铁盯着他手里的设备。
“很简单。”艾伦耸肩,“我的‘合作伙伴’们,虽然被抓了一部分,但还有些人藏在暗处。他们提前在监狱系统里做了手脚,留了几个后门。监控画面是昨天的录像循环播放,通讯器是藏在送餐托盘夹层里送进来的。”
他站起身,镣铐叮当作响:“现在你信了?我父亲留下了多少‘礼物’?”
“你想要什么?”
“两个选择。”艾伦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放我走,我会离开海都,永远不回来。走之前,我会告诉你所有节点的位置和解除方法。第二,把米莱狄交给我。她体内的结晶化数据对我父亲的研究至关重要,我需要那些数据。”
“不可能。”
“那就等着海都的系统一个接一个崩溃。”艾伦平静地说,“能源、供水、通讯、交通……七十二小时后,如果我不发送停止指令,所有预设节点会同时启动。到时候,海都会瘫痪,会陷入混乱,会有成千上万人死亡。”
狂铁盯着他,这个年轻人眼里没有疯狂,只有冰冷的算计,他和诺顿不同——诺顿至少还相信自己是在“拯救”,艾伦只在乎“赢”。
“你会被严加看管。”狂铁转身,“通讯器没收,牢房屏蔽升级,守卫加倍。”
“你会改变主意的。”艾伦在他身后说,“当你看到海都开始崩溃的时候。”
走出监狱,外面的空气清冷。
狂铁深吸一口气,感到左臂的刺痛更明显了。
通讯器震动,是米莱狄:“我分析了那五个被破坏的节点。诺顿的手法很精妙——不是直接破坏,而是植入错误指令,让系统在一定时间后过载或污染。理论上,只要能找到所有节点,就能远程解除。”
“但时间不够。他说有七十二小时。”
“他在虚张声势。”米莱狄说,“诺顿不可能在海都所有关键节点都动手脚。我猜真实数量在二十到三十个之间,而且有些可能已经失效。但即使只有十个,也足够造成严重破坏。”
“所以我们需要找到它们。全部。”
“我正在尝试。”米莱狄的声音里有疲惫,“但需要时间,还需要访问最高权限的工程数据库。有些档案可能已经被诺顿销毁了。”
狂铁看着夜色中的海都。
城市的灯火依然璀璨,但那些光点下,可能埋着定时炸弹。
“你打算怎么做?”米莱狄问。
“两手准备。”狂铁说,“你继续找节点,我准备应急方案。还有……我会派人调查监狱的内鬼。艾伦不可能一个人完成这些。”
“小心点。”米莱狄轻声说,“他是诺顿的儿子,可能比他父亲更危险。”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