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内有防护装置,如果启动,可以把爆炸范围控制在塔内。”米莱狄调出结构图,“但需要有人手动操作,而且……操作者很可能逃不出来。”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海风从破损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我去。”狂铁说。
“不行!”米莱狄和杰克同时喊道。
“你是执政官,海都需要你。”米莱狄声音急促,“让卫队来处理,或者我——”
“你身体撑不住。”狂铁打断她,“而且操作需要机械臂的能量引导,这里只有我能做到。”
他看向其他人:“莱纳斯,你负责疏散周边居民,半径一公里内全部清空。杰克,准备紧急医疗队待命。玛丽和芬奇,你们协助米莱狄分析操作流程,把成功率提到最高。”
“可是狂铁——”
“没有可是。”狂铁盯着倒计时,“还有五个小时。要么我们想办法解决,要么今晚几万人陪葬。开始工作!”
命令下达,所有人行动起来。莱纳斯冲出实验室去调集卫队,杰克开始联络医疗资源,玛丽和芬奇围到控制台前,和米莱狄一起分析防护装置的启动程序。
狂铁走到隔离舱前,看着里面那枚不稳定的晶体。它很美,像凝固的蓝色火焰,但内部能量读数高得吓人。
“操作流程很复杂。”米莱狄一边计算一边说,“首先需要将你的机械臂与晶体建立能量连接,用稳定频率压制它的活性。然后手动启动防护装置——控制开关在地下三层,从那里到出口需要三分钟,但装置启动后只有两分钟撤离时间。”
“也就是说,如果启动装置,我逃出来的机会很小。”
“……几乎没有。”米莱狄低声说。
狂铁点点头:“那就制定两个计划。A计划,你们在五小时内找到停止倒计时的方法。B计划,我去启动防护装置。”
“还有C计划。”玛丽突然说,“用我们带来的便携稳定器,尝试在外部建立能量场,也许能争取更多时间。”
“那就试试。”
接下来的四小时,实验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仪器嗡鸣。
米莱狄尝试了所有可能破解密码的组合,都失败了。
玛丽和芬奇设计的能量场方案,测试后只能延长七分钟——从两分钟到九分钟,仍然不够从地下三层跑到出口。
倒计时进入最后一小时:00:59:21。
狂铁开始做准备,他脱下外套,检查机械臂的能量储备,调整关节灵敏度。
米莱狄一直沉默地看着他,晶化的右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左眼里有复杂的情绪翻涌。
“我父亲曾经说过。”她突然开口,“筑城者的责任,就是在关键时刻站出来,把危险留给自己,把安全留给别人。我一直以为……这种责任到我这里就结束了。”
狂铁调试完手臂,看向她:“责任不会结束,只会传递。你父亲传给你,你传给我,以后还会传给更多人。只要海都还在,就永远有人愿意为它站出来。”
米莱狄的左手微微颤抖,她操控轮椅到实验台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装置——那是个应急能量核心,只有拇指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