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两者都有。”米莱狄调出一张关系图,“你看,这三个病危患者里,有一个是伊芙琳的远亲,一个和莱纳斯的家族有商业往来,还有一个是下层区工会的代表。而死亡的那个老汤姆的儿子……他父亲是码头区最有威望的老工人之一。”
狂铁明白了:“打击面很广,每个阶层都有受害者。这样能最大化恐慌效果。”
“而且时机选在你刚站稳脚跟的时候。”米莱狄说,“如果你处理不好,公信力会崩盘,改革会停滞,甚至倒退。”
“我不会让它发生。”
狂铁拿起外套,正要出门,通讯器响了,是莱纳斯。
“执政官,有个消息你可能需要知道。凯尔……找到了。在下层区旧码头的货仓里。已经死了,看起来像是自杀。”
“现场呢?”
“保护得很完整,但我建议你亲自来看。有些东西……不太对劲。”
“我马上到。”
——
旧码头货仓弥漫着海腥味和铁锈味。
凯尔的尸体靠在一个集装箱上,脖子上有深深的勒痕,地上散落着绳索和一张遗书。遗书上写着:因工作失误导致血清污染,愧对患者,以死谢罪。
莱纳斯指着尸体:“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是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就是污染事件被发现前。但有个问题——看他的手。”
狂铁蹲下勘察,凯尔的手掌上有明显的老茧和油渍,这是技术员的特征,但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有新鲜的烫伤,形状很特殊。
“这个烫伤……”米莱狄操控轮椅靠近,仔细看了看,“是焊接枪的痕迹,而且是精密度很高的型号,一般维修工不会用。”
“他死前可能在组装或修理什么。”狂铁站起身,环顾货仓,“搜查过了吗?”
“搜了,没发现可疑物品。”莱纳斯说,“但仓库管理员说,凯尔三天前租了这个货仓,说要存放一些‘私人物品’。可除了尸体,这里什么都没有。”
狂铁走到货仓深处,地面是粗糙的水泥,积着灰尘。但他的机械臂能量感应器突然有了反应——很微弱,像是被屏蔽过。
他让手臂贴近地面,调整感应频率。
终于,在一个角落,感应器读数升高。
“这里有东西。”
杰克拿来工具,撬开那块水泥板,下面是个空洞,埋着一个金属盒子,表面有密码锁。
“能打开吗?”莱纳斯问。
“我试试。”玛丽上前,用便携设备连接密码锁。
几分钟后,锁开了。
盒子里不是赃物,是更多疑点:几本厚厚的账本,记录着资金往来;几十个加密数据存储卡;还有一张手绘的地图,标注着海都的几个地点。
狂铁翻开账本,里面详细记录了近三个月,从不同匿名账户汇入凯尔账户的款项,总计超过二十万金币。最后一笔交易日期是昨天,备注是“尾款”。
“他不是自杀。”米莱狄拿起一张数据卡,“他是被灭口后伪装成自杀。因为任务完成了,他该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