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在人群中大喊:“铁哥!算我一个!”
“我也去!”
“需要多少人?我们码头区能出五百!”
米莱狄重新接过话筒:“志愿者报名从今天下午开始。所有工作都会公开透明,所有资源分配都会公示。我承诺,这是海都新时代的开始——不再是上层统治下层,而是所有人共同守护家园。”
演讲结束后,狂铁和米莱狄退回高塔。
一关上门,米莱狄就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
“你怎么样?”狂铁扶住她。
“没事……只是有点累。”米莱狄解开领口,狂铁看见晶痕已经蔓延到锁骨上方,离下巴只有几厘米,“公开演讲很耗精力。”
“你应该休息。”
“没时间休息。”米莱狄直起身,“诺顿虽然倒了,但他留下的烂摊子还在。黑市能源网络要清理,其他家族的摇摆要稳住,共振装置的建设要监督……还有马可那边的谈判。”
她走到工作台前,调出通讯记录:“马可说对方同意见面谈判,地点定在东海的一座中立岛屿。我要亲自去。”
“太危险了。”狂铁皱眉,“如果你离开海都,其他家族可能趁机夺权。”
“所以我需要你留下。”米莱狄看着他,“我不在的时候,你作为‘民间监督代表’,参与所有重大决策。你有否决权。”
狂铁愣住了:“我?一个下层区的工人?那些贵族怎么会听我的?”
“因为他们现在怕你。”米莱狄说,“你在地下厂房做的事,已经传成神话了。有人说你能徒手压制过载的蓝晶,有人说你是被奇迹选中的英雄。不管真假,你现在有威望。加上芬奇的技术支持,还有你那帮工友的组织能力——你可以成为平衡力量。”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金属徽章,别在狂铁胸前:“这是临时执政官代行徽章。如果我一个月内没回来,或者……死了,你有权启动紧急预案,接管高塔之心。”
狂铁盯着那枚徽章:“你在交代后事?”
“我在做最坏打算。”米莱狄平静地说,“这趟旅程有风险。对方是魔道家族,行事风格难以预测。但死海文书可能是唯一能根治矿脉危机的方法,我必须去。”
“我跟你去。”
“不行。”米莱狄摇头,“海都需要有人坐镇。芬奇年纪大了,压不住场面。其他家族里,卡尔罗和伊芙琳都是老狐狸,只有你能让他们忌惮。”
她走近一步,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狂铁:“这三年来,我一直在找一个能接替我的人。不是接替执政官的位置,是接替‘守护者’的责任。我父亲没找到,我以为我也找不到。但现在……我觉得你可能是那个人。”
狂铁想说“我做不到”,但话卡在喉咙里。
米莱狄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项链,链坠是枚小小的蓝晶碎片:“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他说,如果有一天找到值得托付的人,就交给那个人。”
她把项链放在狂铁手里:“现在我把它给你。不是因为你有多强,多聪明,而是因为你会在该拼命的时候拼命,该妥协的时候妥协。这才是守护者需要的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