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顿转过头,面具下的眼睛锁定了狂铁。
“是你。”他的声音里居然有一丝赞赏,“从我的实验室偷走资料的小老鼠。胆子不小。”
狂铁不答话,继续向前冲。
更多的守卫围过来,组成交叉火力网。麻痹弹像雨点一样覆盖过来,他不得不绕路,距离反而拉远了。
控制台上,压力值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五。技术员大喊:“大人,不能再加了!再继续会直接爆炸!”
“继续!”诺顿拔出腰间的手枪——不是麻痹枪,是实弹武器,“我要在米莱狄开口之前,让所有人都看到泄压的必要性!”
他对着装置开了一枪。子弹击中透明舱体,打出一道裂纹。蓝色液体开始渗出,滴在地上,腐蚀出白烟。
狂铁瞳孔收缩,疯子!诺顿想提前引爆炸装置!
距离控制台还有六十米。来不及了。
他按下金属圆柱体的按钮。
瞬间,世界安静了。
不是真的安静,而是所有电子设备同时死机的寂静。
照明灯熄灭,控制台的屏幕黑屏,泄压装置的嗡鸣戛然而止,连守卫们枪械上的瞄准激光都消失了。
只有装置中心那些蓝晶还在发光——它们是纯能量体,不受电磁脉冲影响。但失去了控制系统的约束,它们开始无序释放能量。
狂铁的机械臂也瘫痪了,金属手臂垂在身侧,像条死掉的蛇,他用右手抽出腰间的战术匕首——芬奇给的唯一非电子装备。
诺顿愣了一下,然后大笑:“电磁脉冲?你打算用冷兵器对付我?”
他从腰间抽出另一把武器:一把长刀,刀身泛着蓝光——是蓝晶镀层的冷兵器,同样不受电磁脉冲影响。
“我二十年前就是海都卫队的剑术教官。”诺顿挽了个刀花,“小子,你会后悔没死在麻痹弹下。”
他冲过来,速度快得不似五十岁的人
。狂铁勉强举刀格挡,金属碰撞发出刺耳声响。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发麻,连连后退。
“你的勇气值得表扬。”诺顿一边进攻一边说,“为了救那些蝼蚁,不惜自己送死。但你知道吗?有时候最大的恶,是自以为是的善!”
一刀劈下。狂铁侧身躲开,刀锋擦过机械臂,在金属表面划出深痕。
诺顿的刀法凌厉精准,每一刀都冲着要害。
“米莱狄告诉过你矿脉要爆炸了吧?”诺顿步步紧逼,“那她告诉你还有多久吗?一百二十七天!四个月后,整座城市会沉入海底!我做的这些,是为了争取时间!”
“用无辜者的命争取时间?”狂铁咬牙反击,匕首勉强架住长刀。
“总要有人牺牲!”诺顿一脚踢在他腹部,狂铁踉跄后退,撞在泄压装置上,“二十年前,我的妻子和儿子死在那场事故里,我就明白了——这个世界是残酷的算术题!少数人的命,换多数人的命,这就是最优解!”
他举刀劈下
。狂铁翻滚躲开,刀锋砍在装置外壳上,溅起火星。蓝色液体从裂缝里涌出更多,地面上已经积了一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