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回来的。”狂铁说。
“希望如此。”
他们潜入黎明前的街道。
海都还在沉睡,但空气中已经弥漫着紧张的味道——卫队的巡逻频率明显增加,一些主要路口设了检查站。
坐标点是个废弃的矿坑入口,铁栅栏上挂着“危险勿入”的牌子,但锁已经被远程打开。
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狂铁机械臂的蓝光照明。
他们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一道厚重的金属门。
门上的扫描仪亮起,扫过狂铁的脸和机械臂。
“身份确认:狂铁。权限临时授予。进入。”
门开了。
里面是部电梯,直接通往高塔深处。
电梯上升时,芬奇突然说:“我见过诺顿的儿子。二十年前那场事故——不是污染,是矿井坍塌。诺顿的妻子和儿子都在下面。我们挖了三天,只找到妻子的尸体,儿子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但诺顿找到了他。”
“并且把他改造成了那副样子。”芬奇声音发抖,“人怎么能对自己孩子做那种事……”
电梯门开了。
他们站在一个类似安全屋的房间,有简单的床铺、食物和水。
米莱狄坐在一张桌子前,面前摊着狂铁传回的数据。
她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欢迎来到高塔最安全的地方。”她说,“在解决诺顿之前,你们得待在这里。”
“你打算怎么解决他?”狂铁问。
米莱狄调出一张全息地图,上面标注着诺顿的势力范围:“他在卫队里有很多旧部,市政厅也有他的人。硬碰硬会引发内战。所以我们要智取。”
她指了指数据中关于矿脉临界点的部分:“三天后是月圆之夜,月球的引力会对矿脉产生最大影响。按照诺顿的计划,他会在那天进行一次大规模‘泄压’——在下层区至少三个点同时制造污染泄露,把矿脉压力降到安全值以下。”
“那会死多少人?”狂铁握紧拳头。
“根据他的计算,疏散及时的话,伤亡可以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米莱狄的语气里满是讽刺,“大概五百到一千人。对他来说,这是拯救海都的必要牺牲。”
芬奇脸色铁青。
“所以我们必须在三天内,先一步稳定矿脉。”米莱狄调出一张复杂的能量回路图,“高塔之心可以短暂超载,释放出强大的能量波,反向压制矿脉的活性。但超载会加速我的结晶化,而且只能维持二十四小时。”
“二十四小时后呢?”
“二十四小时内,我们必须找到另一个永久解决方案。”米莱狄看向芬奇,“你的研究,关于蓝晶的稳定化处理——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芬奇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研究那个?”
“我监视了你三年,你会不知道?”米莱狄从桌下拿出一个数据板,上面是芬奇所有的实验记录,“你在尝试用共振频率‘安抚’蓝晶的能量波动,理论上可以降低它的活性。成功率多少?”
“……实验室环境下,百分之三十。但实际应用,可能需要大型共振装置,覆盖整个矿脉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