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都下层的早晨是从管道嘶鸣开始的。
狂铁用机械左手拧紧最后一颗螺栓,汗水混着机油顺下巴滴落。三个工友在旁边收拾工具,其中一个年轻人拍了拍他肩膀:“铁哥,今天多亏你发现得早,三号管道那裂缝再晚半天就全崩了。”
“少废话,检查气密。”狂铁抹了把脸,金属手指在管道表面划过,“这片的腐蚀速度不对劲。”
他蹲下身,机械臂掌心亮起微弱的蓝光——芬奇改装过的扫描功能。数据流过内部晶屏:壁厚减少27%,成分异常指数三级。和上个月的记录对比,衰减曲线陡得吓人。
“铁哥……”刚才那年轻人声音发紧,“是不是又……”
话没说完,脚下传来沉闷的爆裂声。
狂铁几乎是本能地扑向侧面控制台。蓝色液体从五米外的检修口喷涌而出,像被掐住喉咙的怪物最后的挣扎。刺鼻气味瞬间弥漫,那是金属被消化时特有的甜腥。
“疏散!按三号预案!”他吼着拍下红色按钮,警报器尖啸起来。
工人们训练有素地抓起防护面罩。
狂铁一边拽过应急封堵胶带,一边扫视人群:“老杰克的女儿呢?学前班那个!
“在、在休息室!”有人喊。
液体已经漫过脚踝。
狂铁把胶带塞给最近的工友:“带人去封上游阀门!我去接孩子!”
“铁哥你的防护——”
“我这条胳膊不怕腐蚀!”他转身冲进通道。
休息室在五十米外。
小女孩缩在桌子底下哭,狂铁用机械臂直接掀翻了桌子,单手把她抱起来。
液体已经涨到膝盖,腐蚀工作靴冒出白烟。
返回主通道时,他看见了更糟的景象:爆裂点不止一处。
蓝色洪流从三个方向涌来,汇成一片缓慢上升的沼泽。
远处传来建筑物地基被侵蚀的呻吟。
“所有人撤到二号高地!”狂铁把孩子交给一个女工,“我去关总阀!”
“总阀在污染中心区!”
“所以你们快走!”
机械臂的蓝光在昏暗通道里划出弧线,狂铁趟过液体,感觉右腿传来灼痛——防护服破了。但,此刻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
总阀室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液体喷溅的哗啦声。
狂铁用肩膀撞开门,看见主管道上裂开一道两米长的口子,蓝色液体正以高压喷射状涌出。控制台就在五米外,但中间隔着瀑布般的水幕。
他深吸一口气,机械臂能量核心开始嗡鸣。
冲刺,跃起,金属手指抓住天花板的管道支架。
身体悬空荡过去,液体擦着后背飞溅。
落地时一个翻滚,准确拍下控制台上的紧急制动闸。
喷射骤然减弱,变成淅沥沥的滴漏。
狂铁瘫坐在地,右腿裤管已经腐蚀出大洞,皮肤上泛起红痕,他扯下破碎的防护服下摆,草草包扎,正要起身,外部传来整齐的金属脚步声。
透过观察窗,他看见银白色机械卫队封锁了整个街区。
执政官到了。
作者有话:
哈哈哈,终于开了这一对CP,我不管,我就喜欢嗑邪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