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白轻咳一声,走向陆祁朝,语气带着讨好,“阿朝,早啊,用过——”
陆祁朝一个闪身来到秦白面前,面色不悦地抬手将她拦腰抱起。
“阿朝?怎么了?”
“阿朝,你说句话啊?怎么了?”秦白手戳着陆祁朝的胸膛,抿嘴道歉说,“对不起啦,我这不是没事儿吗?而且,我们已经找到了线索,今晚——”
“你还想今晚?”陆祁朝声音冷漠地质问道。
秦白抿嘴立马解释说:“今晚不去打架,去夜袭流晶矿洞。”
“秦白,你认为夜袭是什么意思?”陆祁朝将她放下,眼神凌厉地看着她,质问道。
秦白自知理亏,蔫头耷脑地看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
“小白……”
陆祁朝深深地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秦白心里也有些委屈,她抬头看向陆祁朝,在等他的下一句话,然而对方匆匆看了她一眼便抬头看向远处。
他是气急了。
秦白一跺脚扔下一句“不要你管”转身离开,陆祁朝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又生气。
‘小白,难道这就是既定的命运吗……’
子时的玉华都,万家灯火渐熄,唯有城中央的紫金宫依旧流光溢彩,如同镶嵌在夜幕中的一颗巨大紫晶。
秦白与羲和借着夜色潜行至宫外。
近距离观看,更觉此宫奢华至极。
整座宫殿竟是以罕见的紫灵晶为主体建造,辅以金丝楠木与深海沉银为框架。
屋檐瓦当皆雕成瑞兽形态,兽口衔着鹅蛋大小的夜明珠,将四周映照得亮如白昼。
宫墙之上镶嵌着无数细碎的宝石,组成繁复的阵法符文,灵力波动隐而不发,却令人心悸。
“分头行动。”羲和低声道,指尖在宫墙某处隐蔽的符文上轻轻一点,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无声滑开,“我查东殿丹室,你探西殿宝库。无论发现什么,半个时辰后在此汇合。”
秦白点头,冰魄剑悄然出鞘三寸,湛蓝的剑光在紫晶宫墙的映照下流转不定。
她身形一闪,如一片轻羽没入西殿的阴影中。
——
西殿的回廊九曲十八弯,地上铺着厚厚的雪驼绒毯,踏上去悄无声息。
两侧墙壁上挂着用金线绣制的山河社稷图,每一针每一线都蕴含着微弱的灵力波动。
秦白小心翼翼避开几处明显的灵力陷阱,鼻尖忽然嗅到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她眼神一凛,循着气味悄无声息地摸到一扇虚掩的蟠龙金漆门前。透过门缝,她看到令人震惊的一幕——
言澈单膝跪地,银发凌乱,嘴角淌着一缕鲜血,手中的九链刃已有三根链条断裂,散落在地。
他的缉魔司制服多处破损,露出底下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边缘泛着不祥的黑气,正不断侵蚀他的灵力。
而他对面,晶石司司主燕凌悬浮在半空,周身环绕着数十枚剧烈旋转的黑色晶石。
那些晶石与他白日所见相同,却更加庞大邪恶,表面浮现出扭曲的鬼面符文。
燕凌的双眼完全被漆黑充斥,脸上爬满了蛛网般的黑色纹路,声音嘶哑狂笑:“言澈,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撼动我们的大计?今日便用你的血,祭我的湮魄晶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