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有风险？”
“有您在，风险会降到最低。”她说得很自然，“我相信您的计划。”
高明感到那句“我相信您”再次击中了他，他深吸一口气，保持冷静。
“那么，我们需要对一下细节。”他拿出笔记本，“今天下午的假戏，您需要表现出足够的投入，但也要注意安全。我会在片场布置大量警力，一旦有人试图接近，我们会立刻行动。”
“真正的拍摄呢？”
“明天凌晨三点，我来接您。拍摄地点已经布置好，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会直接去那里。整个过程保密，连您的经纪人也不能提前知道。”
宣美子点头：“由纪那边，我会处理好。”
“另外。”高明顿了顿，“我需要在您身上装一个追踪器和紧急报警装置。为了绝对安全。”
“可以。”宣美子没有任何犹豫，“装在哪里？”
高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设备，比纽扣稍大：“可以别在衣服内侧，或者……”
“别在衣服内侧吧。”宣美子说，“戏服很宽松，看不出来。”
她转过身，背对他，撩起头发，露出和服的领口。
高明上前一步，小心地将装置别在她衣领内侧，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后颈皮肤，温暖而柔软。
“好了。”他迅速收回手。
宣美子转过身，看着他。
他们的距离很近，高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化妆品味道，混合着一种更自然的、属于她本身的气息。
“诸伏警官。”她轻声说。
“是？”
“如果明天一切顺利……案子结束了，您会来看电影的首映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高明怔住了。
“我……”他斟酌着用词，“我不太适合那种场合。”
“不是红毯，只是普通的放映。”宣美子说，“我想……如果您能看到完整的表演，也许能理解这个角色，也能理解为什么我如此重视这场戏。”
高明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种真诚的期待，让他无法轻易拒绝。
“等案子结束再说。”他最终说，“现在先专注于眼前的事。”
宣美子笑了，那笑容里有种了然的意味：“您总是这么谨慎。”
“这是我的工作。”
“也是您的一部分。”她说，“不过，这样也好。”
她没有解释“这样也好”是什么意思。高明也没有问。
下午两点半，拍摄基地主和室布景。
所有工作人员都已就位。
导演宣布，由于天气原因，最后一场戏提前到今天拍摄。这个消息引起了一阵小范围的骚动，但很快平息——在电影拍摄中，日程调整是常有的事。
宣美子已经换上了那套白色的终场戏服，头发披散下来，脸上几乎没有妆容，只有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粉底。她跪坐在和室中央，面前摆着一个纸灯笼，里面是真正的蜡烛。
高明站在监控室里，通过摄像头观察整个片场。敢助在他旁边，盯着另一组屏幕——那是各个出入口和隐蔽角落的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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