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将她往怀里拢了拢,像是要挡住所有可能的伤害。他的怀表在口袋中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仿佛在倒数着什么。
“今天……”邓恩站起身,制服上的银质纽扣在暮色中闪着微光,“早点回去吧。”
伦纳德没有动。他盯着茜希娅垂落的手腕,那里有一圈淡淡的淤青——审讯椅的束缚痕迹。
当克莱恩抱着她经过时,他突然伸手,轻轻握了一下那只冰凉的手。
走廊上,罗珊红着眼睛递来茜希娅的披风。克莱恩小心地为她裹上时,一滴水珠落在她的睫毛上,不知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
茜希娅的厨房飘出培根的焦香。梅丽莎垫着脚调整烤箱温度时,身后的门铃响了七下——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来了!”她小跑着去开门,淡蓝色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克莱恩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袋新鲜面包,金褐色眼睛下的青黑显示他昨晚又熬夜了。
他身后是拎着草莓派的伦纳德,绿眼睛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她醒了吗?”克莱恩压低声音问。
梅丽莎摇摇头,接过面包时指尖相触,感受到不寻常的凉意:“还在睡,但比昨天早了半小时醒来。”
三人轻手轻脚地进入客厅。阳光透过蕾丝窗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克莱恩熟门熟路地取出茶具,伦纳德则开始切水果。
“我查到一种灵性舒缓剂。”克莱恩将红茶倒入印有向日葵的瓷杯,“需要月光草和……”
烤箱‘叮’的一声打断了他。梅丽莎取出金黄的司康饼,香气瞬间填满房间。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三人同时抬头。茜希娅站在楼梯中间,晨光为她披上一层金纱。她穿着长衣长裤,金发乱蓬蓬地翘着,紫罗兰色的眼睛还带着睡意。
“你们……好早。”她的声音有些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伦纳德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楼梯,却在最后一级台阶停住,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早安,睡美人。”
他的吻落在她的手背,像羽毛般轻柔。
克莱恩端着茶走过来,杯中的液体晃出细小的涟漪:“加了蜂蜜。”他顿了顿,像是鼓起勇气,在她额角落下一个轻吻,“早安。”
梅丽莎在餐桌旁偷笑,故意把餐具碰得叮当响。
茜希娅的耳尖红了,但这次没有躲闪。当她接过茶杯时,克莱恩注意到她的手指不再颤抖。
“你们今天没事吗?”茜希娅问。
梅丽莎笑着说:“你忘了,今天周末啊。我没有课,克莱恩跟米切尔先生休息。”
茜希娅精神恢复了不少,她笑着看向伦纳德跟克莱恩,“谢谢你们。”
“说什么谢不谢的,梅丽莎饭做好了吧?”克莱恩轻咳一声,“我们赶紧收拾一下餐桌吃饭吧。”
“好的。”
茜希娅放下茶杯,走过去帮忙。
最近这一周,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虽然遗失了一部分记忆,但最重要的人在身边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