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医院的消毒水气息,弥漫在安静的走廊里,冲淡了清晨河畔那场激战残留的硝烟与血腥。
阳光透过白色的窗棂,斜斜洒进单人病房,落在病床上紧闭双眼的旗木卡卡西身上。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银发凌乱地散落在枕间,额间时不时渗出细密的冷汗,即便陷入昏睡,眉头也紧紧皱着,周身还残留着月读幻术带来的精神重创余波,呼吸轻浅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痛苦。
迈特凯、红和阿斯玛守在病房外,神色都格外凝重。凯双手环胸,浓眉拧成一团,平日里热血昂扬的神情荡然无存,满是担忧:

月读不愧是鼬的王牌幻术,卡卡西这小子,这次受的伤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重,精神力损耗太大了。
阿斯玛掐灭了手中的烟,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自责:“

都怪我们,当时被写轮眼牵制,根本帮不上他,若不是凯你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红轻轻点头,眼神黯淡:“医生说他需要长时间静养,精神层面的损伤,比外伤难恢复百倍,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三人低声交谈着,都在为卡卡西的状况揪心,全然没注意到,走廊尽头,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少女身着简约的木叶浅紫色便服,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眉眼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眉眼深处却藏着掩不住的焦灼,她便是波风露蒂——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与漩涡玖辛奈的长女,漩涡鸣人唯一的姐姐。
这些年,她一直低调生活在木叶,刻意隐藏着自己的身份,默默守护着年幼的弟弟鸣人,也默默关注着那个父亲的弟子、总是独来独往的银发少年——旗木卡卡西。
河畔一战,她虽然没有到场,但是也大致知晓了经过。动手的是宇智波鼬,那个叛离木叶、行踪莫测的男人。旁人看不清其中隐情,露蒂却隐约有所察觉——鼬对她,似乎总带着一丝旁人没有的留意与克制。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那样一个对她暗藏特殊心思的人,竟会毫不留情地对卡卡西下了月读这般狠手。
一想到这里,她心底便涌上一阵难言的烦躁与寒意。
清晨河畔的查克拉波动,她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后来听闻卡卡西为了阻拦晓组织、守护鸣人,中了鼬的月读被送进医院,一颗心便始终悬着,处理完相关事宜,便立刻赶来了医院。
露蒂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病房里的人,走到病房门口时,恰好听到了凯三人的对话,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心头的担忧更甚。

凯前辈,阿斯玛前辈,红前辈。
露蒂轻声开口,礼貌地朝三人颔首,声音温柔却带着难掩的疲惫。
三人转头看来,见是露蒂,神情都缓和了几分。凯认出她是平日里默默照顾鸣人、性子温和的少女,连忙开口

露蒂,你也来看卡卡西吗?

作者表示这不废话吗
“嗯,”露蒂轻轻点头,目光落在病房内的卡卡西身上,声音微哑,“听说他受伤了,我过来看看。他……情况很不好吗?”
“月读的伤害太深,他还没醒,”红看着露蒂担忧的模样,轻声安慰,“不过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需要好好休养。”
露蒂抿了抿唇,轻声问道:“我可以进去陪陪他吗?我不会打扰他休息,就坐一会儿。”
凯三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他们都知道露蒂与鸣人关系亲近,也知晓她心底对卡卡西的在意,便侧身让开了路:“进去吧。”
露蒂道了声谢,轻轻推开病房门,缓步走了进去,随后小心翼翼地将门合上,将外界的声响隔绝在外。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卡卡西平稳却微弱的呼吸声。露蒂走到病床边,拉过一把椅子轻轻坐下,目光静静地落在他的脸上。
她见过他执行任务时冷峻飒爽的模样,见过他偶尔慵懒散漫的模样,却从未见过他如此虚弱无力的模样。想起他为了守护木叶、为了护住鸣人,硬生生接下鼬的月读,露蒂的心头便泛起一阵尖锐的酸涩与心疼。
更让她心绪复杂的是,伤他的人,偏偏是那个对自己怀有异样心思的宇智波鼬。
这份认知让她更加难受,也更加心疼眼前这个总是独自硬扛的人。
她伸出手,悬在半空顿了顿,最终轻轻拂开他额前被冷汗浸湿的银发,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易碎的瓷器,低声喃喃,语气里满是心疼:

“卡卡西,你这个笨蛋,就不知道爱惜自己一点吗…… 明明是那样危险的对手,明明……明明不必拼到这种地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