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就是疯了,我从很多年以前就疯了。”
郑盛然静静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后,他的脸色变得冷寂。
他走过去把夏妍猛然提起来,抓住她的手往墙上一摁,迫使她的脸贴着粗糙冰冷的墙壁。下一秒,他掀起夏妍后背的衣服,露出她洁白无瑕的皮肤,泛着年轻女孩独有的光泽。
一股寒意袭来,夏妍忍不住打了个颤栗。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那种事,我不屑。”
郑盛然话音刚落,吐出一口烟雾,眼神瞬间变得凶戾起来,把燃烧着的烟头狠狠摁进夏妍的后背。
夏妍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高温的灼烧迅速地唤起了身上每一寸神经,使得她不由自主地扭动身体想要驱散疼痛,但她无处可逃。
很快,白璧一样的后背上出现了一个丑陋的伤口。
郑盛然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掏出打火机再次点燃烟头,换了其他的地方继续摁进去。
直到剩下的半根烟燃尽,郑盛然才满意地点点头,“今天只是开始。周慧灵受过的,你也会慢慢体验。
临走前,他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你不用指望你的小男友会来救你,就算他把警察领到我的家里也没用。除了我,没人知道这里,也没人能进来。”
夏妍瘫倒在地上,痛的精神恍惚。
夏妍已经消失两天了。
何予恩打她的手机,无人接听。去她住处,房门紧紧地锁着。校园里,也再没有她的身影。
自从夏妍说要找郑盛然告别以后,她再也没了消息。
何予恩并不知道郑盛然是何方人物,也不知道他的住处。他觉得应该离夏妍住的地方不远,于是便像大海捞针一样,在周围的小区一处一处询问,问有没有一个叫“郑盛然”的户主。
忙碌了一天,已经是筋疲力尽。但他强打着精神,又去往下一个小区。
终于找到了郑盛然居住的地方。何予恩告诉保安是郑盛然的远房亲戚,前来投靠他的。
保安按照郑盛然留下的联系方式拨打电话,却并没有人接听。
看到何予恩灰头土脸的样子,想着又有门锁,出不了什么事,保安一时心软便告诉了何予恩郑盛然的位置。
何予恩找到郑盛然家门口,那是一栋欧式风格的小洋楼,在上海市中心住这样的房子,看来他是真的有钱。
按了按门铃,无人应答。何予恩实在太累了,便倒在他家门睡着了。
等何予恩再次醒来,郑盛然已经把他拖进了屋子里的沙发上。
“你好,你是夏妍的同学吧?为什么睡在我家门口?”
“你好,我想知道,夏妍去哪了?”
“你叫什么名字?”
何予恩并没有回答他,一脸失魂落魄,“我知道是你一直在资助夏妍,自从她说要找你谈谈之后就没有了音讯。我知道我今天的到来很冒犯,但是请你告诉我,夏妍去哪了?”
郑盛然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仿佛他在说梦话,“夏妍确实告诉我要搬出去,我也同意了,然后她就回去了,我一直在工作,也不知道她的情况,夏妍失踪了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找不到她了。她不会骗我,叔叔,你就告诉我吧!”何予恩恳求道。
“我倒是也想让你告诉我,我和夏妍过的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让她和我分开?”
“怎么?你对她有什么想法,她都20多岁的人了,难道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吗?”
郑盛然笑了笑,“年轻人,别着急,我认识她远比你们要早。在她最穷困潦倒的时候,你在哪里?是我帮助了她。没有我,你们也不会相遇。”
“我知道您为夏妍做的一切,我很感激你,但是现在我只想让她摆脱你。毕竟我们都是男人,你能保证心里对她没有一丝别的想法吗?”
“没有。”
“但愿你真的如此,另外,我们认识的,可比你要早多了。很抱歉打扰你了,再见。”
何予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里,那个男人,尽管看起来和蔼可亲,但是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不是什么好人。
何予恩心里越来越不安,直接去公安局报了案。
警察调出了夏妍的档案,发现她在上海并没有亲人。想要查夏妍手机的行踪,却发现定位不到位置,她住的地方附近的监控年老失修,只是摆设,根本就没有开启。
“她说她去了郑盛然的家,那她出来的时候去了哪里呢?”
警察找到小区的保安,和郑盛然取得了联络,又调取了监控,发现她确实进了郑盛然的家里,但是只过了一个半小时便出来了,之后的行踪没有记录。
好好一个人,还能蒸发了不成?
警察表示无能为力,让何予恩好好回想之前他们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有什么新发现随时联系他们,他们并没有去郑盛然家里搜人的权利。
何予恩一夜无眠,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细细回想他们说过的每一个字。
此刻,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夏妍两天滴水未沾,脸色煞白,嘴唇干裂,脑海中一片迷蒙,却依然不肯倒下,只是静默地看着坐在她面前的郑盛然。
“你想死?”郑盛然审视着她,随后倒了一杯水,捏着她的嘴,强迫她喝下。
夏妍挣扎着,却于事无补,弄了一脸的水,滴滴答答往下落,看起来狼狈无比。
“你也不用这样侮辱我吧?给个痛快。”
“侮辱?你这样就觉得侮辱?你知不知道以前别人是怎么对我的?我现在对你已经很仁慈了,毕竟我养了你这么久,你对我没感情,我可不像你一样。”
“呵,你是已经走火入魔了吧?不断暗示自己是个好人,其实你就是个没有人性的神经病……”夏妍嗤笑。
“我把周慧灵火化了,把她的骨灰一点点倒在了马桶里。”
“她固然不是好人,但是你对她的恨就这么强烈吗?你做这些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
“爱之深,恨之切。”
“你怕了?”郑盛然凑近夏妍,不怀好意地问。
夏妍用头狠狠撞向他的鼻子。
他吃痛,捂住了鼻梁,感觉有点要流血的趋势,却并不生气,“你要是求我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做梦。”
“今天你的小男友果然带着警察找到我这里了,可惜,他们在我嘴里问不出什么,也什么都没发现。我早就把小区的监控系统入侵了,合成了一段你曾经从我家离开的视频,连衣服都一模一样,结果他们就这么被骗过去了,真是可笑。”
听到何予恩的消息,夏妍眼皮动了动,“他很聪明,他迟早会找到我的。”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你的狗也是我杀的。”
夏妍已经不意外他疯狂的举动,“雪球又怎么惹怒你了?连一只狗你也不放过。”
“它的死全都是拜你所赐。我养你那么久,你被其他的男孩拐跑就算了,对一只狗都对比我亲热,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我没杀了你,就已经很仁慈了。”
“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你了,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不。”郑盛然摇摇头,“哪有猫会把到手的老鼠直接吃掉,慢慢玩才有趣嘛。”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冒着寒光,看起来十分锋利的手术刀,刀刃沿着夏妍的胳膊游走。
他想看夏妍惊慌失措跪地求饶的样子,可是她偏偏不让他如愿,那么倔强,那么坚忍。
既然如此,只能辣手摧花了。
郑盛然倏地用力,在夏妍的胳膊上划出一道血痕,顿时,整个胳膊血流不止,滴落在她的衣服上和地面上,开出红色的鲜花,散发出腥味。
她的血液很透彻,他很喜欢。不像周慧灵,黑红黑红的。
很意外,夏妍这次没有叫出声来。
她的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如花似玉的脸蛋已经痛苦地扭曲在一起,可是她就是不肯叫一声。
“你说说你,这么犟,你要是我女儿,说不定我会真的好好让你长大。只可惜,我们注定是敌人。”
“你配吗?”
听到夏妍这么说,郑盛然被彻底激怒,回忆涌上心头,曾经的周慧灵也高高在上地对他说过这句话。
他抽出腰间的皮带,毫不留情向夏妍的身上狠狠挥去。
良久,郑盛然停下了动作,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累了,夏妍身后的墙壁上沾染的血迹早已干涸了,变成了黑紫色。
但是夏妍还是没有发出一次叫声,她一直在默默忍受。
郑盛然简直有些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孩,她的骨头难道真的是钢铁做的吗?她好像,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这倒显得他像个无能狂怒的小丑一样,郑盛然觉得无趣,不再折磨她,任由她去。
反正来日方长,他不着急,她也跑不掉。
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无论她的皮肉多能忍,意志早晚会崩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