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警察接到报警电话,来到姜山家里。
姜山被浑身上下都是刀伤,被捅成了筛子,惨不忍睹
而姑姑和姜浩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夏妍慢悠悠地从暗处走出来,直接承认,“报警电话是我打的,我杀了这个男人。这个女人和小孩只是昏迷了,死不了,你们可以逮捕我了。”
警察们一个个瞠目结舌,四目相对。眼前的夏妍只是个瘦弱的学生模样,怎么可能会杀人?
但事实却是如此。
夏妍想过,即使报了警,姜山也不会被判死刑,而且他很有钱,可以请最好律师给他辩,说不到到最后只会被判几年就放出来了。那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她怎么能咽下这口气?她必须亲手杀了他,才足以发泄自己的愤怒,不惜一切代价,。
夏妍假装原谅了姜山以后,心里一直想着怎么弄死他,直接下毒药,太便宜他了。
姑姑为了表达她的歉意,给了夏妍一张5万块的银行卡,她说这是她自己攒下的,不是姜山的钱,夏妍只觉得恶心。现在姑姑说什么鬼话,她都不会再相信了。
她用卡里的钱贿赂学校里的化学老师,让他帮她弄来麻醉剂。那化学老师平时和夏妍有过接触,是个见钱眼开的人,毫不犹豫答应了,他丝毫不在乎夏妍要用麻醉剂做什么。
之后的事,就是她把麻醉剂下在了他们的饭菜里,然后趁他们昏迷,拿着水果刀,一刀一刀捅死了姜山。
第一次杀人,她觉得有些害怕,也有些兴奋,手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思索从哪里开始下刀,她把刀捅进姜山的肚子里,但是力气有些小,扎的太浅。她遗憾地摇摇头,舒展了下筋骨,换了一个地方,用力地捅进去,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顿时包围了她。
她不知道姜山死透了没有,绝对不能给他留下一丝活着的机会,于是带着泄愤的感情,着了魔似的扎了一刀又一刀,确定他已经断了气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至于姑姑和姜浩,她思索了一下,他们两个没有害过她,虽然心中有怨,但是就当报答这么多年养育之恩吧,放过他们。
他们不会过的太好,一想到他们狼狈地讨生活,倒是更有趣。
做完了一切,她感到无比地愉快,直接给警察局打了电话。
那时候的她,把自己幻想成书中不甘屈服,勇于向邪恶反抗的独立女性。她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满满的理想主义和一种幻想出来的慷慨赴死的气概。
谁怕死,谁就已经不再活着!
她默念着左伊默的话,坦然地仰起头来。
她不知道,戴上那副沉重又冰冷的手铐,她的人生也将被改写。
由于夏妍已经17岁,已经具备了承担刑事责任的能力,念其年幼,主动自首,态度良好,所以法院判了5年有期徒刑。
夏妍有些意外,这惩罚,比她想象中要轻。
消息传到学校里,同学们纷纷感到异常震惊,毕竟他们平时对夏妍的印象就是一个成绩很好,不爱说话的漂亮女生,居然有杀人的勇气。
老师们也纷纷感到惋惜,在办公室里议论着,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的孩子真的是难以捉摸。
他们并不知道夏妍杀人的真相,对夏妍开说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17岁的夏妍,就这样进了监狱。
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离自己无比遥远的地方,如今却真真切切摆在了自己眼前。
她留了多年的长发,也被剪成了齐耳短发,却并不丑陋,反而多了一丝英气。
望向监狱外的天空,她突然想起了爸爸,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变成这样了吗?如果知道了,他们会哭吧?夏妍红了眼眶,却并不后悔,如果没杀姜山,她才会痛苦地过完一生。
至于妈妈,自从她抛弃夏妍离开后,她就已经不再爱她了,她宁愿承认自己只有一个爸爸,除了爸爸,她恨所有人。
在杀了姜山了之后,夏妍惊讶地发现,自己那个顽固的疯狂洗手的习惯改掉了,仿佛是心里的郁结被打开了一样。
原来,沾上至亲的鲜血,会陷入无底的深渊,但是沾上所恨之人的血,只会感到痛快和解脱。
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扭曲和黑暗了,但又转念一想,这才符合杀人犯的特点。
姑姑来探望过她,没有了姜山,她好像过的确实不太好,不复往日的神采和精致,倒也像个普通妇女,越发苍老起来。眼角的鱼尾纹严重到无法掩盖,什么漂亮又善良,都是年幼的她对她加了滤镜,夏妍轻笑。
看见夏妍在嘲笑自己,她有些疯狂,失态地拍打着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玻璃窗,直到狱警警告她以后才勉强安静起来。
“姑姑,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可笑啊。”
“夏妍,你别得意,等你出狱的时候就是你真正的死期,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在上海活下去。”
“我什么都不在乎,我不痛快,你们也别想好过。我倒是想知道,你现在做什么勾当养活你的宝贝儿子。”
姑姑脸上露出一抹羞愧的神色,她现在没有工作,丈夫又出了丑闻,她卖了家里的房子和汽车,准备换个地方生活,还不知道以后如何立足。
她心虚地嚷嚷起来“你是不是疯了?”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我还以为你会有一丝丝的忏悔之意,看来是我想太多了。我觉得你现在过的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你真是个没用的女人,你活该,这都是你应得的。”
“还不全都拜你所赐?我们家当初就不该收养你,你个扫把星,白眼狼,你克死了你爸又来害我们家,你是不是见不得别人过的比你好啊?等着,你会下地狱的。”姑姑越说越激动,面目狰狞可怖。
夏妍冷冷地看着她:“要下地狱也是你们家先下。早知道你是这幅德行,我就应该把你一起捅死,让你的宝贝儿子变成和我一样的孤儿。”
姑姑听了之后惊恐地看着她,好像真的害怕她再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一样,看到她身上着的囚服,才勉强放下心来。
她踉踉跄跄地离开,甩给她一句话:“你以后就自生自灭吧。”
夏妍不屑地挑起细长的眉毛,挑衅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一朵已经被踩碎进泥土里的花朵,是无论如何都会再回到枝头上了。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担心顾虑的。
其实监狱里也没什么可怕的,无论犯下怎样罪过的人,在这里都卸下了凶恶的外表,都是一个个普通的样子,静静地接受自己的审判。有的赎罪,有的依然我行我素。
他们大部分都是三四十岁左右,有的是迫不得已杀人,有的是丧心病狂杀人,但是像夏妍年龄这么小的,倒也新鲜。自由活动的时候,有的犯人还会跑来和夏妍搭话。得知她已经上高三,成绩很好的时候,又纷纷表示可惜,他们像普通的大人一样,批评她不该冲动,毁了自己前途。
可惜什么?你们不也都是杀人犯,装的很慈祥一样,自己杀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些大道理。
而且夏妍杀的只是伤害自己的人,有的人却是生活不如意,拿无辜的人泄愤。这让夏妍觉得非常恶心,觉得自己和他们还是有区别的。
无论什么时候,她也不会成为那样真正的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