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夫抬眼,不知公爷为何有顾虑。
方鉴明“我只要你保大人!”
许太医“公爷!”
方鉴明抬手不让他继续下去,这个决定他从没变过,比起孩子,海市总是第一位的。
许太医“公爷放心,老朽定保小公子和孩子安全!”他可不舍得公爷好不容易得来的子嗣就这么没了,那他怎么去和地下的老公爷交代!
皇城的夜越来越深,除了金城宫,只有凤梧宫灯火着了一晚上,方鉴明让人搬了滕屉春凳,自己想宿在海市下侧,结果还是睁着眼睛到天明。
几近凌晨,海市的烧才算安安稳稳全退了,玉冉跪着睡倒在榻角外侧,许大夫支这脑袋靠在几案上打呼噜,实在没有睡意的方鉴明侧身在海市身边躺下,把怀里呼吸正常的人搂了又搂。
这样的担忧恐怕要一直持续九个多月,他想,他是不是要等她苏醒,狠狠地骂她一顿,还是要摒退下人狠狠地在床上打她屁股!又或许,什么也不做,就这样一直让她的温度一直暖着他。他闭上眼,想象旧时海市无辜地拿眼睛看着他,等他心软。。。等她醒来,他必须好好地和她约法三章,否则,就算自己毒没发也会被她气的减寿。方海市闹这么一出,一直睡到下午才恢复意识,方鉴明只去了早朝就和陛下又告假回了凤梧宫,外头树枝间鸣蝉叫的欢快,海市睁开眼就看到微落的日头里,男人顶着黑眼圈还在桌前办公。她有点错乱,这是昨日?不对,她好像吃坏了肚子又吐又烧,烧到迷迷糊糊晕过去,那时他不在啊。若不是昨日,坏了,师傅定是知道了她和幼度打架的事,这下她会不会在外人面前“死的”很难看!
榻上悉悉索索的声音自然逃不过方鉴明的耳朵,许大夫交代过海市醒来要补充水分,他啪的合上卷宗,盯着榻上往凉被里缩了又缩的人,端一杯清水走到床前。
方鉴明“出来,喝水!”
凉被里先是冒出一双忏悔的水灵灵双目,然后是委屈扭捏的红通通的鼻头,最后才是扁地平平地像是随侍会哭的唇。
海市“师傅~我错了~你罚我抄规矩可不可以,我抄,就是不要打手心,我,我,我好歹一品宫妃,我。。。”
撒娇的话全被方鉴明一碗水塞在嘴里,水全下了肚,海市突然想哭,她昨日吐的昏昏沉沉的时候特别害怕,怕孩子没了,怕他因此动了气毒发,怕他不原谅她,更怕真的没了孩子,她会一辈子怨恨自己断了和他的重要维系。
方鉴明“还知道自己是宫妃!”
方鉴明张口狠话就飙出来,
方鉴明“方海市!为师平日里教导你的你全忘记了?”
海市“海市没忘~”
低头认错的女子肩膀一抽一抽,方鉴明咬着牙努力不去看她,
海市“师傅说,丈夫~丈夫立身须自省,知祸知福~如形影!”
方鉴明“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