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鉴明一颗颗捡了棋子,准备重摆,他这次到真的不太介意,因为海市的分寸拿捏的很好。
海市看了他一眼,腹诽着,我哪敢,她亦不舍他被流言所累,所以当着外人彼此见面时连对视也全无,所有饭食都经由下人之手,他用餐时,自己更只在外间候着,对外只说陛下派她来盯着青海公。
海市“你真的觉得我这么做无妨?”
她自从知道他中毒大约是太患得患失,所以总要找个人来印证自己所言所行无可挑剔。
方鉴明“无妨”
方鉴明定定看着她犹豫的神情,干脆将棋子收好,盖了盖子。
方鉴明“以前,我总笃定一个人心中若有牵挂,做事便不能决断。所以不管是对卓英,还是你,所教授所希冀的无非是希望你们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不露出自己的弱点。然而我,是错的。”
记得卓英在他的授意下刺杀陛下,海市被蒙在鼓里,他又让她去杀卓英,那时他看她的绝望,以及后来她自弃在赤山城,让他反复自问这么伤她是否真的强大了她的内心。
方鉴明“我历来努力用一己之力掌控一切,却忽略了人心爱的力量,海市,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你因为心系与我,能做到现在这般好,是你教会我如何用对你的信任来安抚自己偶尔的软弱。海市,我觉得你更应该相信你自己,你做的已经远比我筹划的还要好。”
海市“你。。。你这是在说。。”
方鉴明“青出于蓝胜于蓝,海市,你靠着你自己,现在所思所想所绸缪已经完全可以超过青海公,方鉴明!”
海市撑住眼泪控制着自己的感情,不太相信这般盛赞会是从眼前这个叫方鉴明的男人嘴里说出来,
海市“方鉴明,你这是想要从我这里讨桂花糖吃么,嘴这么甜。”
她借着转身找糖的功夫抹掉眼角的泪。
对面那个嘴甜的男人垂了垂眼眉,翘着一侧嘴角露出一弯酒窝,他不过说了实话,如今她在外独当一面,又是神明使者,声望早就盖过他了,也只有她自己懵懂装傻。
方鉴明“来,别找了,桂花糖在我这里。”
把糖盒推到她的面前,打开了,里面方方正正排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嫩黄色小方块,煞是可爱,方鉴明捏起一颗来递到海市嘴边,进了海市的唇,糖粘粘的扯出长长的拉丝另一端粘在堂堂青海公的指尖,怎么甩也甩不掉,他有点嫌弃地皱起眉头,露出些许无助的神色。
方海市乐的眼泪喷涌而出,止都止不住,看他拿起手帕想给她擦泪,结果忘记手上的糖,手帕被手黏住,丢不开,又不愿把糖手帕递过去给她拭泪,那样子尴尬夹杂着可爱,直让她笑弯了腰。
海市“方鉴明~”
她都快笑岔气了,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在他面孔前摇了又摆。
海市“你快去用温水洗干净吧!”
看着海市快要笑的满地打滚了,方鉴明觉得他得做点什么来挽回自己的面子,他起身走到外面去,过了好久才一边抚平湿答答地衣服一边笑逐颜开迈着方步踱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