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低头看看铜炉,想想他给过自己的,无一不是好物,扳指是家传的,手炉是亲制的,方诸如果不是碰到仪王之乱,估计是最有闲情逸致雕琢生活细节的人。而自己给过,不过是个丑丑的荷包,他还当宝一样珍藏了多年。
海市颔首,说:
海市“”师父送的,海市自然喜欢。 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他叫她海市,她就叫他师父,两个人心里明镜似的,心领神会。
方诸颔首,眼睛瞥了一眼地面,略有些不自然,海市对玉苒说:
海市玉姑,你先回宫里,看看孩子们怎么样了,屋里的炭火够不够,如果短了什么,让哨子来告诉本宫。“”
方诸侧目一听,他便懂了。哨子自然是知道方诸的行迹的,不管方诸要把海市带去哪里,一旦有了紧急军务,哨子都能及时找到太后。海市既这样说,其实就等于是答应了方诸的邀约。
玉冉'奴婢告退。'
玉苒知趣地退下来。方诸打量着今日的海市,只觉多少年来她女扮男装藏在霁风馆,不知是可惜还是可幸。可惜是这花容月貌却没有绫罗相配,可幸是如果生在别人家,早就不知道多少男子趋之若鹜了。海市今日身披雪白天鹅细绒滚边的大红斗篷,头戴银色花钿,一点点的步摇更显得她机灵活泼。方诸简直看失了神,美若天仙也不过如此。
海市见方诸呆呆的,为了打破尴尬,看着不远处的马车,问:
海市“”那是你准备的吗?
四下无人,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方诸回过神来,说:
方鉴明“来,今日我带你去个地方。 。”
海市嘴角一弯,狡黠一笑,跟着方诸向马车走去。
上车的一瞬,方诸把手递给她,海市没有犹豫,把手交给他。方诸也许是怜爱万分,再不舍得将手松开。
进到车里,发现外头冰天雪地,车内却温暖如春,红萝炭烧的很旺,车内的茶点有她喜爱的绿豆糕,又有厚厚的貂皮软垫,大概天下每个女人看到心爱的男子为自己准备这一切,都会欣喜万分。海市也不例外。
虽然贵为太后,她一向以身作则,能简则简,不曾为自己张罗过这样的细节。
车夫缓缓地发动了马车,方诸始终拉着海市的手,
跟她说:
方鉴明你如果困了,就睡一会儿。 “”
海市我不要,我难得出来一次,我要醒着,记住今日发生的一切 。””
方诸笑笑,说:
方鉴明“不知道是谁,上一次跟我一起回越州,说好了路上要照顾我,结果自己睡得不省人事,倒是我,一路担心,怕你磕到撞到。”
海市甜甜笑了,不好意思地蜗在方诸怀里。
海市“师父,能不能松松手,我要吃点心。这是你专门从霁风馆带出来的吧?小厨房的手艺宫中竟然没有一个学得像的。”
方鉴明“是我不好,我早就应该时时带些给你。不过,我不要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