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识到今天的话有点多了,如果不是因为柏奚之事极为隐秘,她何曾有机会与师傅独对?不免一下子,话就多了。
海市“罢了,不说了。越儿如今是否一切安好?”
方鉴明“禀太后,越儿对霁风馆的生活已经习惯,每日早起锻炼,身体很好。”
海市听了,深感当日的决定是对的。孩童跟在方诸身边,的确会有很好的成长,只可惜她这个做娘的,不能常常陪伴,海市想到这里,不免就眼泛泪光。
海市侧过脸去,
海市:“本宫乏了,柏溪的事就按我说的去办,你且退下吧。”
方鉴明“臣,告退。”
很快到了可以解除柏奚的日子,鉴明再次陈明个中厉害,海市不悦,
海市本宫心意已决,一个孩子连痛觉都没有,你教他将来如何成人?我知你受帝旭之托,不忍与陛下解除柏奚,但你可曾想过,如果唯允不能成为一个勤政爱民的明君,他日黄泉之下,你我都无颜面对帝旭和缇兰。况且...
海市顿了顿,
海市:我既要他的健全,也要你的自由。
说罢,海市眼眶一红,却又目光如炬刚毅无比,看得鉴明心如刀割。
稚子顽皮,海市不是守在门外,而是干脆守在唯允身边,看着一切顺利进行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玉苒把唯允抱走后,海市一把抓住鉴明的手要给他包扎。
鉴明作揖,
方鉴明:臣是外男,于礼不合。
海市言简意赅:
海市本宫命你,把手拿出来。
方鉴明低头,目光垂微,伸出手去。海市握住他的手的一瞬,伶俐的眼神突然就温柔了好多,她娓娓道来:
海市师傅,这里没有外人,就让海市伺候师父一次吧。以前在霁风馆,师傅受了伤,也是海市给师父包扎的时候多。师父从来新伤叠旧伤,还有各种药毒内伤,五脏六腑到底承受了多少?
海市心疼得吧嗒吧嗒掉下泪来。但忽然她意识到今日乃是好日,快快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又道:
海市:不过一切都好了。现在海市有师父稳坐钓鱼台,满朝上下一片海晏河清,师父,海市希望,你可以像培养卓英一样培养唯允,他日他必将成大才。二来,我打算加强陛下的守卫,在他及冠之前,他的安危都由我们共同守护。但同时我们也要让他勤习武功,像卓英那样。如果他本领不到家,那么再多的柏奚替身也是无用。师父意下如何?
鉴明听了,深以为然。他确实是一个好的老师,门下的徒弟卓英和海市,如今都成了一方霸主,惟允血统高贵,资质甚佳,将来继承大统,倒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这一次解除柏溪之事,海市完全是用太后的天威压下来,毫无转圜的余地。就连以前的阿旭,也不曾这样对他。方诸顿感,皇权、政坛,终究是让他们二人越走越远了。
可他又是否知道,其实海市最想的,是看到他重获自由。但海市也深知,如果让他做主,解除柏溪这件事,他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同意的。与其花时间跟他磨磨唧唧地讨论,还不如一个命令下去来得干脆。
对付方鉴明这个人,就是不能像阿旭那样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