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触感软软的,做了那么久的鬼,睡觉都轻飘飘的,别说,这样还挺舒服的,很有幸福感。
地狱的待遇这么好?还是说,她上了天堂了?
姜棠睁开眼睛,充满少女心的粉色装潢,纯白的天花板,无一不让她感慨。
早说,她早就去死。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
姜棠进
粉色的门上贴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可爱极了。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色围裙,头发扎的一丝不苟的妇人。
多汁的葡萄在嘴里爆出酸甜的味道。
姜棠不得不在这一刻,接受着她又活了的事实。
都说重新投胎是从妈妈肚子里开始,她怎么一步到位成了个千金小姐了。
她早已把房间环境打量了个遍。
家里肯定不是一般的富啊…
刚刚就是佣人送水果给她吃,一些基本的记忆也渐渐清晰。
挺好的,这样她就不会不知所措了。
她现在的名字也叫姜棠。
是翡翠富商姜胜的独女,父母恩爱,家庭美满,她自然也是从小被娇宠长大的,除了娇纵爱哭也没什么其他的特点了,短时间内不能转变太大,不然会引起怀疑。
还有就是很善良,未经世事的单纯。
消化了一段时间,姜棠循着记忆里的模样和父母共进晚餐,没有引起怀疑。
父母的关怀让她感受到了从没有过的温暖。
有这样好的父母,其实哪怕要一辈子演一朵娇气的小白花她也愿意。
可她的好心情在第二天早上就被打破了。
姜母孙若舞按着姜棠坐在画板前,对着画板后俊逸的年轻画手露出和蔼的笑容。
孙若舞小宋,给我的宝贝棠棠画的漂亮一点。
听到这个名字,宋亚轩手中的笔一下子吃力扎穿了画纸。
他的目光转向椅子上那个五官精致的女孩。
感受到他的目光,姜棠顿时一阵恶寒。
怎么会这么巧?还会遇见这个倒霉催的!
她冷笑一声,声线娇娇的,嘴里吐出挖苦的话。
姜棠这就是百万一画的天才画师?竟然会犯这种初学者的错误?
孙若舞棠棠,怎么说话呢?
虽是教育的口吻,没有半分责怪,反而是其中的宠溺都快溢出天际了。
姜棠抱着孙若舞的胳膊语气甜甜地撒娇。
姜棠妈妈,好妈妈,他分明一点都不专业,我们不花这个冤枉钱,让他走吧,好不好?
大小姐高傲的如小天鹅一般仰着优美的脖颈。
连一丝余光都不留给他,即便是最先前投来的眼神也是也是轻蔑的,没有半分的礼貌。
这活脱脱就是一个被家里人宠坏了的娇娇大小姐。
只是名字相似罢了,她们哪有丁点儿一样,长相性格,这个大小姐都差了他的姐姐十万八千里。
宋亚轩打扰了,孙太太,您付的定金我会如数退回的。
说罢,他站起身,优越的身高,微微敞开的领口随着他的动作露出一截消瘦好看的锁骨。
碰巧孙若舞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一边接电话一边安抚地拍了拍姜棠的肩膀,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着。
孙若舞这位小宋画师的画作你随便搜一搜就明白妈妈的苦心了,这可是我和你爸爸好不容易给你请来的,画完吧宝贝女儿,过几天你成人礼的时候还要再请他来画一幅呢!
她是真的有急事,公司那边在等她。
孙若舞快步走向门口,对着宋亚轩笑道。
孙若舞小宋你别生气,棠棠她被我给宠坏了,你画就是了,为了表达歉意,我会付双倍的酬劳给你的。
这个宋画师可是厉害的人,你本有一分姿色他的画都能还你十分美貌,而且一下便能看出来这就是你本人,真是比美颜p图都还要强大的存在。
画人技术登峰造极,大家都传言,他不只是能画皮画骨,甚至是能画心。
孙若舞看着微开的房门,她希望记录下女儿最美的模样。
画室里,气氛焦灼尴尬。
才说完他的姜棠不得不把自己屁股粘在椅子上。
双倍,两百多万,她不能败家。
画吧,画吧,她就当对面是一坨狗屎。
她此刻满脸的不耐烦,表情肯定没多好看的,宋亚轩也没叫她摆表情摆动作。
姜棠都决定好了,待会如果画的不好看,浪费了妈妈的钱,她肯定骂的他狗血淋头。
既是不想招惹他,憎恶他,但也不想白白给人送钱,该属于她的权益必须争取。
过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姜棠腿都麻了,她正想发作,清冽的声音传来。
宋亚轩画好了。
他面色冷峻,嘴角没有半分弧度,连以往的假笑都没有了。
看来是事业成功,开始耍大牌了。
姜棠冷哼一声,当看到画板上那张脸时,身体瞬间僵住,头顶发凉,血液也在此刻凝固。
姜棠你画的是什么?
她的语气非常冷。
宋亚轩这才发现自己画的竟是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宋亚轩抱歉,姜小姐,是我走神了,你去那边稍坐,我重新画。
看来他不是故意的。
吓死她了,她还以为是他们把她的灵魂召唤回来附在这具身体上的呢!
既不是,那就好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姜棠美目一嗔,怒将画板上的画扯了下来。
姜棠就说了你一点也不专业,我一个大活人在这你都能走神,还画什么画,我告诉你你得赔偿双倍!
姜棠嗯哼,赔不赔啊?
姜棠你也不想你这种失误被别人知道吧?
那洋洋得意的样子,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宋亚轩看都没看她,眼神落在她手里褶皱的画纸上,眉头微皱。
宋亚轩可以,把你手里的画还给我。
姜棠还给你?凭什么啊!
她都死透了还不放过她啊,想起宋亚轩画她尸体成名的事情姜棠就来气。
这深情人设还装上瘾了是吧!
对面的男人不依不饶的步步紧逼,把她锢在了窗边,腰磕在窗台上时,这柔弱的身体立刻泪腺失禁。
她的声音染上了几分哭腔。
姜棠走开啊,你!别离我这么近!
宋亚轩贴近,压缩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嘴角浮起笑容。
宋亚轩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对你没有一丝兴趣,把画给我,能听懂人话吗?
姜棠你!!
啪——
少女抡起手,一巴掌打在了男人的脸上。
他的脸微红,红了40%都没到。
力气怎么这么小!她恨自己!
而她腾出手打男人时,手里的画也从从窗户飘了出去。
宋亚轩滚开!
没等回骂,姜棠被他暴力的推开,膝盖磕在地上,嫩白的皮肤泛着可怕的淤青,疼得她眼里直冒泪花。
她扒着窗户看去。
她们这是一楼而已,宋亚轩从窗户外翻出,扑通一声就跳进了泳池里,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去捞起浸湿的画纸。
发现是俊俏又出名的宋画师,女佣人们拿着毛巾惊呼着围了过去。
过了一会,宋亚轩满身狼狈地爬了上来,始终把那张要碎不碎的护在手里。
姜棠听说人演戏演得久了就会活成那样,完全变成自己演绎的角色。
姜棠入戏真深啊,宋亚轩。
姜棠就这样已一种旁观者的姿态,看着他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