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想从那么高摔下来,肯定会凄惨无比。
等姜棠真正看到那一滩完全不能分辨出一点人形的肉泥时,她完全不能直视,就算知道那是她自己。
这根本不能用四分五裂来形容了。
可怖又恶心,不少人忍不住呕吐。
来负责给她收尸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拿出工具正准备动手时,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张真源我自己来,你们离开吧。
刘耀文在看到那熟悉的衣服时,情绪已经崩溃,积攒的压力如同回弹的弹簧一下子全部炸开。
他冲上去,狠狠揪住张真源的衣领,完全不顾影帝的人设崩塌。
刘耀文张真源,你在这捣什么乱,她都这样了你还不能放过她吗?
他用手指,指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字字用力,几乎咬碎牙齿。
刘耀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如何折磨她的,没有自由,没有尊严,她甚至都不如一条狗活的快乐,所以她才会变成今天这样,才会毫不犹豫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一边说着,眼泪不停地流,如同失控的水阀。
他根本不敢把目光转向面目全非的姜棠。
张真源拿开他的手,衣领上的褶皱也全然无视。
只是冷静地戴上手套,拿起工具去收拾破碎的姜棠。
他的声音听起来跟往常没有什么区别,还是那么的冰冷低沉。
张真源我亲自来,我是最好的医生,我清楚人体的结构组织,我不会让她少一分,我会完完整整的带她回家。
话说的那么厉害,拿手术刀从来不抖的手怎么发抖了?
可惜了,他们听不到自己的嘲笑声了。
姜棠并不想看自己的尸体是如何被一块块拼凑的。
她在附近漫无目的飘荡了一会儿。
一股力量扯得她跟着天旋地转地转圈。
再能看到时,已经回了别墅。
桌子上放着她的黑白照片,过道两边摆满了各种花圈。
她趴在透明冰棺上面,竟看到了和睡着了一样的自己,也不知道张真源到底用什么方法居然能把她的尸体恢复地这么完整。
真要仔仔细细地贴近看,才能看到一些针脚缝合的痕迹,大多数地方还有头发衣服遮着。
这让她感觉,自己仿佛是一个破碎的布娃娃被重新拼好了。
几个男人都穿着一身黑,先后来祭拜,外面也是阴雨连连。
这个世界好像都成了黑白色调。
张真源是最后来的,奇怪的是他拄着拐一瘸一拐的进来。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直到他跪下,露出了一截渗血的纱布。
张真源我答应过的,一定会把你拼好。
张真源你坠下悬崖的时候一定很疼吧,比起你来,我这点算不了什么,只不过是割点皮肉,总算把你变成和以前一样了,我知道的,女孩子,都是爱漂亮的。
姜棠看着那被血染红的纱布不由捂住了嘴,不可思议地趴在他耳边数落。
姜棠都是死人了还在乎什么美丑的,你割自己的皮给我?疯了吧你!
她说的很大声,自己都能听到回荡的回音,可惜,生死不同路,张真源什么也感受不到。
说了半天,张真源也没有起来的意思,纱布上的血迹越扩越大,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没过一会儿,一头栽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姜棠无奈地叹了口气,撑着下巴在旁边看着他。
姜棠你说,我死都死了,整这出干什么?
姜棠你知道的,我是不会,是绝不可能原谅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