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紫鸢没有给江晚吟想要的答复,因为江晚吟赶过去时,虞紫鸢已经离开了。
正殿只有江晚吟的几位舅舅和姨母,皆是面色沉重,见江晚吟来了,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神情各异,大舅舅是气恼,二舅舅是怀疑,三舅舅是忧郁,四舅舅是无所谓,五舅舅是担忧。
而姨母们只沉默不语地注视着她。
江晚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在虞家,跟江晚吟关系比较近的只有五舅舅,其他人因为当年虞紫鸢与江枫眠离异的事,对江家一直心怀芥蒂,对姓江的外甥女江晚吟自然没好气,虞紫鸢公务繁忙几乎没主动跟江晚吟说过几句话,陪江晚吟长大的便只是五舅舅虞紫苏一人,教她走路,教她识字,教她修炼,直到她成长为虞氏中优秀盖过同龄弟子的翩翩少女。
不过,虞紫苏也是个严厉的人。虞氏几乎没有和蔼可亲的性格的人。大概阴骘冷酷、喜怒不形于色便是虞氏祖传的性格。
尴尬持续许久的沉默后,江晚吟硬着头皮问道:

可否告知我,母亲她去哪里了?
是四姨母回答了她:“你娘不让说,你……知道了也没用。”
江晚吟一听不禁急了,母亲才陪自己用过饭就走了,这谁受得了啊?
还有,什么继承宗主之位,为什么虞紫鸢都没跟她说一声?
是不是传错了?只是那女弟子一厢情愿以为,身为宗主膝下在虞氏唯一的少主,宗主退位就该把位子传给她?
众人还是沉默,虞紫苏看着惶恐不安的江晚吟,不由得动了动嘴唇,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她才十几岁,能接受吗?
之前的流言如沸,她此次在岐山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幸好眉山人的性情刚毅,他相信外甥女应该能坚持住没让人小看了去。
可如今又大不一样了。
三姐啊三姐,你真是忍心一味地坑女儿。
这沉默最终被匆匆进来的主事打破,老主事看了看殿内沉闷的气氛,声音也低了几分,惴惴不安地问道:“还请各位指示,继位大典该何时举行?”
二姨母怒道:“老东西你也不看看眼前什么形势!跑进来讨人嫌!”
大舅舅挡住她,淡淡道:“主事先生别介意,老二也是心里不好受,拿你撒气,你这些年也知道她的脾气,莫往心里去。”
主事确实是见惯了主子们的坏脾气,忙连连作揖道:“老奴不敢,几位主子先商议,老奴退下了。”
四舅舅却突兀出声:“先生先去准备继位大典需要的东西吧,咱们虞氏虽低调,不请外人过来参加,但在自家内部,一千多名门生也是有排场的,至少也得办得风风光光,咱们家这小宗主才不至于被看轻了去。”
这一长串话,不仅江晚吟,众人都惊呆了。
二姨母直接怼了下他,“你怎么回事!紫鸢又不是说不回来!”
三舅舅也不禁道:“你这些年不是最不喜欢这丫头的吗?今天受刺激太大,不正常了?”
江晚吟这还在呢,这话委实不给她面子,大舅舅皱眉,“老三,说话不过脑子的毛病该该改改了。”
“切。我偏说,如今世风日下,弱肉强食,咱们自己人说话,长辈还得顾忌晚辈而畏首畏尾了?”
“行了行了你。”
江晚吟缄默不言,果然,一个个的都想坐上那个宝座,她又没兴趣,干嘛拿她开刀,冤死她了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