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煦
何煦你吃过饭啦?站在这里做什么?不会是等我吧?
我吓了一跳,为着身后忽然多出个人,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我(盛夏)你走路不带声音?
何煦大老远就看你站着了,我跟你打招呼你也没理我啊。
我(盛夏)可能是我想事情太投入了。
何煦你有烦心事啊?难得。
我(盛夏)也不算。你是出来吃饭的吧?一起吧,我也没吃。
我和何煦吃完饭回来归岗,由于我的更衣室在一楼,他的更衣室在二楼,等一起走到打卡大厅便要分道扬镳。
我换好无尘服,到穿鞋区再次碰见杨老板。
杨老板(杨晓波)你又跟隔壁的跑了啊?
我(盛夏)我们年纪差不多,玩得来呐。
杨老板笑笑,没再说话。
正A车间被誉为养老圣地,工作简单而且量少,是摸鱼人士的天堂。我坐在测量台前昏昏欲睡,等着机器开机,我好有事情做。
小富贵从正B逛了一圈回来,以为我睡着了,蹑手蹑脚地走过来要吓我。
我头一抬,白他一眼。
我(盛夏)幼不幼稚?
小富贵(贾贵)嗳?太阳从西边出了?你不打瞌睡了?
我懒得和他扯皮,就问起他正B的情况。
我(盛夏)那边还没好?我们还不能开机?
小富贵(贾贵)你就知足吧。闲着不好啊?
我(盛夏)我无聊啊。我没事情做啊。
小富贵(贾贵)你去隔壁找何煦玩玩?
我(盛夏)我有病啊?离岗被抓了怎么办?
小富贵(贾贵)呵,你还怕?我懒得跟你说了,我去三楼玩。
我(盛夏)去吧去吧,三楼没人,都跑了。姚鹏刚下来,跟我闹一会了就跟三楼大部队一起走了。
小富贵(贾贵)靠!走了都不喊我?
小富贵骂了一句,一个箭步跑出车间,刚出门,又返回来,扒着门对我喊。
小富贵(贾贵)翠花,隔壁那位在外头!
我有点懵。
我(盛夏)哪位?
小富贵(贾贵)还有哪位啊?你自己出来看看。不跟你说了,我得找刘喜去。妈的,全跑了,都不喊我。
小富贵说完,脚丫子一撒,瞬间没了踪影。
其实我早已心知肚明,所以当我看门外的何煦并不惊讶。
他是出来打扫卫生的。
因着正B的机器出了故障,以至于正A正B同时停工。而正B的班长向来是个别扭性子,就算没事,也要找事情给你做,总之,就是不许闲着。因此何煦就被派来擦拭墙体。
我看了看他身旁小推车上放着的两大桶加了清洁剂的水和一堆清洁布,有些哭笑不得。
我(盛夏)你们班长个性有点独特啊。
何煦苦笑。
何煦 没办法啊,停机了。
因着不属于同一个管辖部门,他们的东西我也不好乱动,只好在一旁看着他忙活。
我(盛夏)你们的机器何时修好啊?我闲着几个小时了,要发霉了。
何煦笑笑。
何煦 闲着还不好啊。
我(盛夏)无聊啊。大家都跑不见了,把我撇下了,好应付领导检查。
何煦你也跑嘛,人家都跑了,你也跟着呀。
我(盛夏)我不敢……
班长(张贺)盛夏,大家人呢?都没影儿了?去领物资啊!
班长趴着E1的门,隔着E2车间对我遥相呼应。
我忙应了一声,匆匆与何煦道了别,便去领物资。
领物资的地点在仓库,不算很远,绕过正B车间直走到H车间,H车间对面的仓库就是,不过三四百米的路程。只是领物资的人太多,排队等待有些费事。
我领完物资回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杨老板、小富贵、谢长阴、班长难得地聚集在了一起,窝在测量台旁不知在讨论什么。但我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猜出个七八分,不过是些少儿不宜的内容。
我故作不知,径直绕过他们去开储物柜放物资,却被杨老板叫住。
杨老板(杨晓波)夏夏,和隔壁那个发展的怎么样啊?
我(盛夏)什么怎么样?就那样。
我没好气地说完,再次提步去放物资。
小富贵(贾贵)翠花,啥时候摆酒啊?
我(盛夏)丧酒你吃不吃?明儿除夕呢,给你摆一桌?要花圈不要?过年应该打折吧。
班长(张贺)摆什么酒啊,春宵一刻值千金,多耽误事。
班长笑嘻嘻地揣了小富贵一脚。
我阴了脸色。
但是他们并未察觉到我的反应,反而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来。我从未想过那些少儿不宜的内容会用在我的身上。
我冷冷地抽出一沓无尘布朝他们扔去。
我(盛夏)说够了没有,说够了闭嘴。
几人都愣了一愣,杨老板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抓起落到身上的无尘布,往桌子上用力一拍。
杨老板(杨晓波)妈的!这多脏啊,你知不知道?!
我(盛夏) 你也知道它脏啊。
我意有所指。
小富贵等人知道我是动了真怒,没再多说,默默将无尘布收拾整齐放到测量台上。
小富贵(贾贵)别说了,别说了生气了。
杨老板(杨晓波)妈的,老子还没气呢,良心给狗吃了啊!
我(盛夏)不敢当,比不得您。
我其实很能刺人,几乎认识我的所有人都觉得我性子好,不生气,说话软和,但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我真和人杠起来,说话很毒。
杨老板(杨晓波)你当老子不敢打你是不是?
我冷冷一笑,我赌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