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逸这辈子都没这么倒霉过。
来到这个破地方,齐逸心中就两个字:操蛋。
父母离了婚,他跟着父亲来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大少爷日子过惯了,难免有些不习惯。
他爹齐秦是典型的凤凰男,年轻的时候靠着张脸娶了富家小姐飞黄腾达,但也没消停,搞出来不少三儿,没少被他妈打。
但这回是真闹大了,竟然搞出来个孩子。被揍一顿之后,请出了周家,连孩子都不要了。
齐逸对自己妈没什么印象,只不过生活在一所房子里。他小时候很羡慕别人家的妈妈天天陪着他们,就去妈妈公司。他妈见了他只是皱了皱眉,转身打电话给齐秦,让他把齐逸给带走。自那之后,齐逸就知道,原来自己的妈妈很不待见自己。
齐逸望着眼前破旧的居民楼,一股浓重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他有点想吐。
齐大少爷踢了踢脚边的易拉罐,低声咒骂着,随着齐秦进入了房间。
房子看起来很久没住人了, 鞋柜上都有些积灰。墙皮脱落了,散在地板上一片狼藉。
齐逸被满屋子的恶气熏的直咳嗽。一旁的齐秦嘴里骂骂咧咧,嫌这嫌那。
齐逸瞥了他一眼,嗤笑:“嫌弃什么,你还想住回去?”齐秦望着眼前比他还高一个头的儿子,沉默了。
齐逸走向他的小房间,在门口停住了:“有事没事都别来找我。”进了房间。
房间倒还算整洁,不过这粉红色的被单是什么?
齐逸一脸隐忍地离开“家”。
来到一所旅馆旁,齐逸扑了扑身上的灰尘,打算开间房。
果然,霉运来了挡都挡不住,这个看起来像高铁站旁的三无旅馆居然要身份证。
齐逸揉了揉眉心,他所有的行李都在所谓的家里面,还让他回去拿?看着齐秦那张像文弱书生般的脸,他真怕自己忍不住翻白眼。
“没带身份证?”
齐逸身后响起一道声音,沉沉的。
齐逸挑了挑眉,转头看向眼前这个人。
这人身穿短袖花裤衩人字拖,是上调的凤眼,嘴角挂着些许戏谑。齐逸看着这人,心里就想着仨字:花公鸡,没搭理他。
这人看着齐逸不搭理他,还来劲了,凑到他跟前,搭着他肩膀:“住我家?不算你多,一个月四百,包水电哦。”
齐逸想离开的步伐顿了顿,现在自己还能去哪?回那个家?天天对着齐秦那张跟孔雀开花一眼的烂脸?他怕自己忍不住。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讨厌齐秦。
那人看着齐逸不说话,走神了一样,挥了挥手:“兄弟,住不住?”
齐逸回过神来,抿了抿唇:“住。”
“行,我先带你去看房子,对了,我叫程苏木,你叫啥?”
“齐逸。”“好。”
程苏木说是房子,其实就是个小隔间。一个房间隔块木板,再装个帘子当门。齐逸扶了扶额。
“怎么样,住不住,别看他又小又破,其实还是很实用的。”程苏木眨了眨眼。
一身花衣裳配上这个油腻wink,齐逸心中一阵无语。
“行了,我住,哪付钱?”“扫我付钱。”
住的地方就这么定下了,看向自己未来两年高中的室友,齐逸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啊,外面的房子比我贵还比我破,有就不错了。”程苏木护住自己手机,唯恐齐逸反悔。
齐逸觉得有点好笑,小花公鸡还挺爱财。
窗内,公鸡与齐;
窗外,蝉鸣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