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门内,百臣肃立 ,大殿内群臣皆垂首低语却不敢进谏,龙颜大怒
“满朝文武,无一人想得良策!?区区逆贼竟无人可压,简直笑话!”
至高权位上的人怒目圆睁,将手里的奏折摔向中央。
地上展开的奏折上大大的加急二字令人火大,龙椅上的人手揉着紧锁的眉头。
列站群首的左相顾了顾四周,与天子旁的人对视了一眼,缓踏出列,“ 陛下,臣有一议 ”
皇上喜地探起身子望着朝堂 “左相有良策快快叙来 ”
“边关战事刚平,可此次叛乱起于要塞,当地官员迟迟不能平息,确因当地驻有外交使臣,以安抚民心为由,助长了那些乱贼的气焰,恐地方官与之勾结有包庇之心,依老臣之见,陛下可亲自派遣京内官员亲信涉入。”
皇上听着左相的话微微点头 “左相可有人举荐?”
“涉及使臣,臣认为可派遣陛下的锦衣卫前去”左相抬了抬头,不顾旁边人的眼神。
“锦衣卫?”
“万万不可! ”看着皇上若有所思的样子,站在左相对立面的太傅急忙阻止道
“陛下万安,锦衣卫是为陛下安危而设,掌管皇家事务,怎可随意调离京中?”
“陛下三思啊!”说罢,太傅便跪拜下去
左相看着太傅的模样冷笑 “太傅果然是常年在宫中,不知这外面的风雨啊,如今边境战乱刚平,这一波又起,若不及时遏制,恐为国难 ”
看着面前争执的二人 ,皇上一时不好定夺,
看着时机已到,立在一旁的宦官刘谨躬下腰对着皇上谄媚道 “陛下啊,这太傅是好意啊,一心为着您,陛下是明君还是要以江山为重啊 ”
一听到明君皇上喜不胜收,抚了抚袖
“太傅的护君之心朕很欣慰,但朕还是要以国泰民安为重,哈哈哈哈哈,就按左相的意思去吧”
“臣遵旨”左相谢过陛下,嘲讽地撇了眼地上的太傅。
“好了好了,众爱卿平身, 刘谨,无事便退朝吧”
。说完便喜滋滋地走下大殿,刘谨对着阶下的大臣宣了句退朝,便跟了过去。
大殿下
太傅孤独地向前走着,他深知宦官当道,勾结内臣,现在就是将手伸向了京城外,兵权若是落到他手里……不古啊,太傅长长地叹了口气
“太傅”
右相走上前将太傅拦在一旁
“今日朝堂上 ,杨某不好明意,听了太傅的话 杨某深知你我当是同一阵营 ”
太傅摇摇头“那人与内臣勾结,皇上又听信于他,凭你我之力恐无法撼动他的地位 ”
“同为大明,身死不辞”
太傅缓缓抬眸,注视着眼前人,眼神坚定
“身死不辞”
灵溪
正值夏至,天气炎热,百姓却惜得夏日长,街上熙来攘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小宁快来,你看这发簪!”
少女说着便将手里的流苏发簪在头上比着,转身问安宁 “怎么样小宁?这比父亲从宫中带回来的还要好看! ”
安宁赶紧嘘声打断她 :“阿姐可是忘了父亲的教诲?”
少女急忙挡住嘴瞪大眼睛看了看四周,才小心将簪子放了回去“对对对,阿姐差点又忘了,还是我们小宁谨慎。”
当今朝廷,宦官当道,诱导武宗做出了许多荒唐的决定,朝中先皇留下的忠臣们辞官的辞官,投奔的投奔,无人能与“八虎”抗衡,导致百姓对这些官员失去了信心,都对官家的人敢怒不敢言,所以大家都是对官家人避之不及。
安宁心中十分气恨,她虽年幼,却有一异于常人之处,她能听到别人心里的话,这让她心里对一切都看得淡然,她也更能明白人们总是嘴里说的和心中想的不一样,心口不一的人这世上太多了,大家都习惯了伪装自己,但是 阿姐安乐不一样 心思单纯 总是口直心快 安宁很喜欢跟阿姐待在一起
“小宁,你身子弱,你在这里阴凉的位置歇着,阿姐去前面看看有什么冰甜水”
边说身影已经越来越远了
确实,走了这么久,太阳照得安宁有些头晕,安宁扶着一旁的树干蹲了下去,“我是中暑了吧,阿姐还不回来……”安宁只觉得头越发沉,胸口闷得发慌 街上的叫卖声在脑海里忽远忽近,
“阿姐……”
安宁艰难得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突然有一团黑影离她越来越近……
那黑影从对面的二楼上重重地砸在了她身侧的树干上,一道白光晃了她的眼睛,安宁一下清醒过来
“有刀”
路人都开始尖叫逃跑,安宁强忍着头疼扶着树站起来想离开这,双腿却是软的,怎么也挪不动,
二楼的窗户一下被破开,跳下一个人,此人身着红色飞鱼服,腰间别着一把长刀,高高地立在五步远处,
摔在地上的黑衣人捂着胸口挣扎着站起来,这时周围的店内突然涌出一批着蓝色飞鱼服的人,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躲在店内的百姓纷纷探出头来,
“飞鱼服?!是锦衣卫!”
“锦衣卫不是在京城吗?怎么到灵溪来了!!”
为首的男子抽出腰间的那把刀指向黑衣人 “跑啊,怎么不跑了?” 语气冰冷如同手上的那把刀。
黑衣人环视一周,心中骂道:刘氏走狗!
这旁人没听见,却一字不落进了安宁的耳朵 ,“刘谨?”安宁对这个熟悉的名字作出反应,猛的抬起身,看向周围……
红衣蓝衣黑衣都惊讶地看向身着白衣的安宁,气氛突然一变,方才都未注意到这树后还有个人,黑衣人瞪了眼锦衣卫,一把将安宁抓了过去,
为首的锦衣卫眉头微皱盯着黑衣人,将手中的刀紧了紧
“麻烦”
安宁本就头晕,现又被黑衣人用刀抵着脖子,这句唯有她听到的麻烦像是当头一棒,安宁的头疼得厉害,心想:若是这样死了也好,不用再停留在这虚伪的人间,不用去听身边人的内心那丑恶真实的想法……
“我确实是个麻烦……”
安宁内心是崩溃的,眼泪随着这句话落下来
听到这话,当时心里说了句麻烦的这位锦衣卫大人眼神流露出疑惑,
看着对面的红衣大人,安宁心想:真是个好看的人,可是人不可貌相……随即苦笑两声,双手突然按向抵着自己脖子的刀
刀刃在安宁脖子上碰了一下便飞了出去,安宁缓缓睁开眼,一看,黑衣人已经倒在一旁,自己被这位红衣大人拥在怀里,“长得真高”安宁心想着,抬头泪眼婆娑地对上他的眼神,相视一秒,红衣大人的眼神向下落到她脖子上的划痕,虽是擦伤,但少女的皮肤过于年轻,血顺着脖颈往下流着,滴到了安宁胸前带的平安锁上,
大人的脸更黑了,对着身后的手下说道:
“押回去,给我 好 好 地审”
“是!”
安宁实在撑不住了,头晕加上这番生死折腾,安宁径直倒下去,原以为倒地的撞击并没有到来,取之的是一个温柔的怀抱,安宁感觉到自己的被横着抱起,她想反抗却没有力气了,只能努力地睁开眼,烈阳高照,安宁眯着眼看着正抱着自己的人,阳光刺眼,她无法看清,只看到突出的喉结,和英气的下颚
“闭眼”
声音不似之前的冷酷,安宁竟觉得有些温柔,实在太累了,安宁笑着闭上了眼睛。
红衣大人说完便将盖在她的披风往上扯了扯,遮住刺眼的阳光。
于是街上便出现了这一幕,这位锦衣卫大人怀中抱着一个年龄不大的白衣女子,身子上盖着披风,没人能看清女子的脸,大家忌惮锦衣卫,纷纷让出一条路来,却又都好奇的伸头看,窃窃私语
“锦衣卫不是最凶狠无情只会杀人吗?想不到还会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