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站在景城机场的张晨晨,看着面前不同的人要飞往相同的地方。
张晨晨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最终结果会是什么,但是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因为误会分开,她看不下去。
特别是杜悠扬,一个人远在一千多公里外的城市,举目无亲,还经常生病。
张晨晨心疼的不得了。
张晨晨看向夏济源,“夏济源,我选择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让我的信任喂了狗。”
夏济源郑重点头,“放心吧。”
听着广播里的播报,张晨晨拿出杜悠扬当年在这里交给她的信,然后递给夏济源,“给你,物归原主了。”
夏济源接过来,茫然不解,“这是什么?”
“悠扬给你写的信,这么多年,总算到你手里了。”
夏济源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看着手里的信,仿佛有千斤重。
张晨晨挥了挥手,“行了,快走吧,要赶不上飞机了。”
送走夏济源后,张晨晨走到停车场,看着车里等她的于永安,无声笑了。
和他们比起来,他们还真是幸运。
没有那么多误会,也没有那么多迫不得已,他们就这样在一起幸福了好多年。
张晨晨拉开车门坐进去,给了于永安一个大大的拥抱。
飞机平稳行驶在空中后,夏济源还有些不可置信,他居然真的就要去找杜悠扬了。
他缓缓从包里掏出张晨晨给他的信,然后深吸一口气一封封打开。
20**年 秋
想不到吧,学长,我会给你写信。
在日子的进程里,我有在很努力的挣扎出当时的噩梦。但是对我来说,那晚的场景无时无刻不在我的记忆里环绕。
我很不喜欢现在的我,被噩梦困住的我。
我每时每刻都希望我能快点好起来,我想去上学,想去见你...们。
可是每当午夜梦醒之时,我总会看着我的手无端的出神,就这样一直到天明之际我妈妈起床忙碌。
每当她悄声地进入我房间时,我总是装成还在熟睡的模样,希望她不会发现在我拙劣的演技下青黑的眼底。可是有些时候我却装不下去了…这样真的好累。可是我却没办法…我不想让她为我担心。
现在我是用左手给你写的信,很丑吧,但是我却是很认真地写的哦,你可不要嫌弃呀!
我的右手虽说已经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了,但是还依旧很疼。可是我总觉得,在我小心翼翼的保护下,我右手的情况应该不会很坏吧。
我还要弹琴给你听呢。也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了,之前我还欠你一次呢。
让你等了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但是现在又要让你等了,真是抱歉。
20**年 秋
好奇怪啊,我刚给你写了信,昨晚我就梦到了你。
梦里面的你好像在一片绿荫里,像是在踢足球。可是你明明更喜欢打篮球啊,真奇怪。
足球场上的你,虽然遥远模糊,但是我却有一种直觉,那个在风中奔跑的金黄身影就是你。
是那般的自由,潇洒。
哦,对了,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一天,你也是浑身发光的样子哦。那一瞬间,整个暗室如同沐浴在阳光之下一般明亮辉煌。
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你的吧!
我真的好奇怪啊,仅凭一个梦就断定我喜欢你。
但是,感情好复杂,在我想倾诉内心里的话时,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你好像总是个特别的存在,我不知道要如何去形容…但是一想到你,我就会陷入一种莫名的情绪里,是高兴吗?或是别的什么的。
我想放任我的思绪和情感,让它自由的去选择。
所以啊,夏济源我喜欢你。
这喜欢从何时而起,我早己记不清了。
或许是第一次见到你时一见钟情,或许是你拉着我的手奔跑在落日余晖里的狭窄巷道,或许又是之后的一次一次见面里你自由洒脱而我小心翼翼。
很抱歉啊,喜欢你这件事没能亲口告诉你,只能借由这次的变故悄悄地写在信里。
真不公平,为什么偏偏发生了这样的事呢,我真的很想亲口跟你讲的啊。
希望,我能快点见到你。
20 **年 秋
今天我去看医生了。医生说我的右手恢复的不错!我就说吧,他们总把情况想的太坏,明明就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在一扇门的掩盖之下,医生还依旧在对我妈妈说什么…
20 **年 秋
秋意浓重,可外面的天气却格外的好。蓝天白云的映衬下,空气是那么的清新。
可我却是在阳台上感受这一切,妈妈还是不放心让我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
明明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亲爱的妈妈怎么还不放心啊,真是苦恼啊。
之前,去医院换药时我悄悄看了一眼我的右手,好丑啊。上面大大小小的疤痕在一种又一种不知名药物的覆盖下散发着一股恶臭。
医生却很满意我右手的恢复情况,连连点头说继续保持。
可是那明明还那么丑陋,真不知道他在满意什么。难道他看不到我的手还在发抖吗?
…
看来这手距离好起来,还有好一段日子呢。
我的琴快要被空气中的尘埃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