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146

杜妈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她实在不想自己的宝贝女儿这么坚强，她宁愿她崩溃大哭也比现在这样平静要好。

杜妈起身，“乖啊，妈妈去找医生。”

杜悠扬点了点头，目送妈妈离去的背影。

病房外的林瑞阳看到杜妈出来，连忙站起来，“阿姨......”

杜妈轻轻关上房门，点了头算是回应，“悠扬醒了我现在去找医生，你进去陪她说说话吧。”

林瑞阳垂下眼皮，“我知道了阿姨。”

等杜妈走了之后，林瑞阳才推门进去。

杜悠扬躺在床上，双眼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听到开门的声音偏头看过去，在看到来人时扯了扯嘴角，“瑞阳你知道了。”

林瑞阳不敢面对她，坐到一旁的凳子上，视线落在她的手上，半晌他才断断续续开口，“你感觉......你的......手，还好吗？”

杜悠扬像是根本不在意，“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林瑞阳沉默好一会儿他才鼓起勇气说，“悠扬，对不起。”

“跟你没关系，不用说对不起。”

林瑞阳的头都快垂到地上了，“是林瑞怡找到的王远。”

后面的话他彻底说不下去了。

可杜悠扬听到这话却丝毫不觉得意外，在王远说出那些话时，她就已经猜到了。

她没和什么人有矛盾，唯一一个就是林瑞怡。除了她，她想不到其他人了。

只是现在林瑞阳的话再次证实她的猜测，她的呼吸一滞，不知道该怎么办。

良久，林瑞阳才又继续说，“悠扬，你能不能原谅她，我知道这是强人所难，但都是我没有管好她，我跟你道歉，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林瑞阳说着慌忙抬头看了一眼前面一直沉默的人，“她还小，如果你追究的话，那她的一辈子都毁了。”

林瑞阳的话砸在她心里，她弯了弯手指，却疼得满头大汗。

原谅她，可为什么她要对我做这些呢？

林瑞阳知道自己这样恳求无疑是对杜悠扬的残忍，可林瑞怡终究是他的妹妹，他没办法做到和常人一样站在审判的角度去公平决断。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久到林瑞阳背后渐渐爬上阴冷。

杜妈这时带着医生进来打破了这阵诡异。

林瑞阳匆忙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医生检查杜悠扬。

“嗯，醒了就好，没什么大碍了，就是手要注意好好养着，其他的没什么了。”

杜妈早就在医生面前请求他帮着隐瞒杜悠扬真实情况，她害怕她知道了会受不了。

可杜悠扬听着医生的话，只是淡淡皱了下眉头又快速松开。

杜妈追着医生问了许多注意事项，落在杜悠扬耳朵里激不起一丝波澜。

好不容易室内重新归于安静，林瑞阳悄悄看了一眼杜悠扬，最终带着满腔的愧疚转身离去。

她不答应也是应该的。

只是，在他的手触摸到门把手时，杜悠扬的声音传来，“瑞阳，我希望今后都不会再和林瑞怡扯上任何关系了。”

林瑞阳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又紧，现在他真的不知道是该高兴好还是不高兴的好。

他一句话没说，点了点头，最终落荒而逃。

逃离医院后，他站在大路旁边，看着人来人往的车水马龙，心里却是无限的悲哀。

他掏出手机给夏济源打了个电话过去，“济源，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