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竹没想到冥夜会同意和她看流星雨。
冥夜"好。"
他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
桑竹"啊?"
冥夜"戌时三刻,玉清台。"
说完便化作流光消失,只剩桑竹捏着咬了一半的红果子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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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的玉清台空无一人。
桑竹提着裙摆转了三圈,连流星的影子都没看见。
夜露打湿了她的绣鞋,正当她蹲下来揉发酸的膝盖时,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冥夜"抬头。"
她慌忙起身,差点被自己的裙带绊倒。
冥夜伸手虚扶了一下,很快又收回袖中。
天幕突然亮了起来。
万千星子如雨坠落,拖着长长的银尾划过夜空。
桑竹看得忘了呼吸,下意识去抓冥夜的袖子。
桑竹"快许愿!听说流星雨很灵验的!"
她的指尖刚碰到冥夜的衣袖,就触电般缩了回来。
但这次冥夜没有走开,反而望着星空轻声问:
冥夜"你想许什么愿?"
桑竹偷偷看他被星光照亮的眉眼,心跳比初见魔物时还快。
桑竹"希望...希望神君每日都能展颜。"
流星划过他骤然颤动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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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桑竹在寝殿门口发现了一篮朱红的果子。
婢女小声议论:"神君昨夜特意去蟠桃园摘的,说是...甜些。"
桑竹咬了一口果然满嘴清甜,她抱着果篮蹦跳着转了个圈,发间的银铃叮咚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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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两人的关系确实比从前缓和了不少。
这天,冥夜正在庭院里指导桑竹剑法。
桑竹一个没留神,手中的木剑"嗖"地飞了出去。
正躲在树丛后偷看的稷泽猛地瞪大眼睛,眼看木剑就要砸到脸上。
初凰眼疾手快,红袖一挥,木剑在半空中化作一道红光消失不见,转眼又回到了桑竹脚边。
桑竹"我明明看到这剑往那个方向去的,怎么会在这儿?"
桑竹弯腰捡起木剑,满脸困惑地检查着。
冥夜已经发现了躲在树丛后的两人,无奈地走了过去。
冥夜"初凰神君怎么也学起稷泽,一声不吭就上门?"
"这不是怕你金屋藏娇,不以示人。"初凰眼中含笑,"我们若是提前告知,那还能见到方才这一出琴瑟同谐?"
稷泽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探出头来:"吓死我了。冥夜,你那位小娘子厉害啊,一出手就差点给我破相。"
冥夜回头看了眼还在研究木剑的桑竹,嘴角微扬。
冥夜"是我没控制好招式,与她无关。"
"哦,是我没控制好,与你的小娘子无关~"稷泽故意捏着嗓子学舌,被初凰白了一眼。
"你不要吃不到葡萄叫酸。"
桑竹小跑过来,连忙行礼。
桑竹"对不住,方才是我不小心。"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稷泽探究的目光。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稷泽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桑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自觉地往冥夜身边靠了靠。
桑竹"这位神君,你没事吧?方才,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气氛一时凝固。
半晌,稷泽才回过神来:"没想到,你我竟还有一番渊源,真是叫人意外。"
冥夜"稷泽,此话怎讲?"
冥夜警觉地问道。
稷泽神秘一笑:"机缘到时,自然会知晓。只是你知她知,冥夜与桑竹不知。"
桑竹和冥夜面面相觑,都是一头雾水。
桑竹"这是什么意思啊?"
"桑竹小友,送你四个字可好?谨记初心。"
桑竹"谨记初心?"
桑竹小声重复着,更加困惑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