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夕竹本来想走,突然眼睛随便一瞥,就看到澹台烬的衣袖好像破了,若有所思。
可她没说话,离开了。
待叶夕竹走后,一只乌鸦飞到桌上。
它看着桌上这些饭菜,又看了看澹台烬。
“这大概是你来到这里之后,吃到的第一顿饱饭吧。”
“发现没有,这几日,那个女人也太正常了,是不是脑子坏了?”
澹台烬“也许,她想用其他办法折磨我吧。”
澹台烬看着桌上的饭菜,似是随意一说。
澹台烬“毕竟我人在这边,若是质子死了,叶家,也无法脱责。”
乌鸦扑腾了几下翅膀,对澹台烬的话表示赞同。
“也对,这女人反复无常,这儿确实不能久留。”
“不过,离开了这儿,你还能去哪呢?”
“对了,我遇上几只景国过来的乌鸦。”
一听到景国二字,澹台烬来了兴趣。
澹台烬“景国?”
景国,是他出生的地方。
澹台烬“真巧,那儿也是我出生之地。”
虽是出生之地,却并无半分情感罢了。
澹台烬“你去过景国王宫吗?”
澹台烬“那可是天底下最恶心的地方。”
没有一点值得他留恋的。
那个地方留给他的,只有恶心。
“它们说,它们看见了有巫医在焚烟作法,闻到了病人腐朽的味道。,还有焦躁的大臣,在朝堂上踱步。”
澹台烬“大概是景王吧。”
澹台烬“那个理应被我称作父亲的人,命不久矣了。”
澹台烬往窗外望去。
他现在连叶府都出不去,那些东西,也与他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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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夕竹离开房间后,其实并没有离开,她在窗外偷偷看里面的动静。
本来是想看澹台烬有没有乖乖听话吃饭,结果却看到他和一只乌鸦在讲话。
她离得远,听不清澹台烬在说什么,但是……
澹台烬会和鸟说话!
这也太不可能了吧。
澹台烬会不会是觉得太无聊了。
叶夕竹“看来,小魔神是太孤单了。”
叶夕竹自己也没意识到,她现在越来越关心澹台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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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盈“小姐,衣服,都买回来了。”
叶夕竹把月盈买回来的衣服都看了看。
月盈不愧是学武的,好像眼光都不太好。
衣服不是太大就是不好看。
叶夕竹“这尺寸看起来不太合适。”
月盈“抱歉小姐,我并不知道姑爷的尺寸。”
好家伙,这么一说的话,其实叶夕竹她自己也不知道。
叶夕竹“澹台烬现在在哪儿?”
看来得亲自去考量一下才行。
月盈“后院。”
叶夕竹“在后院干嘛?”
月盈想起刚刚过来的时候,澹台烬好像是在……
月盈“看乌鸦。”
……
好家伙。
叶夕竹去了后院,看到了站在树旁看乌鸦的澹台烬。

澹台烬“三小姐要做什么?”
很好,躲在柱子后面偷偷观察失败,叶夕竹干脆不躲了,光明正大地走到澹台烬面前。
澹台烬看叶夕竹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还在上下打量。
莫名其妙。
澹台烬“你……”
叶夕竹“别说话。”
叶夕竹突然靠近澹台烬,开始用手丈量。
叶夕竹“让你多吃点肉,这么瘦,小心风一吹就把你吹跑了。”
澹台烬没说话,他并不是很想理叶夕竹。
叶夕竹“好了。”
叶夕竹搞完就溜了,徒留澹台烬一人在风中凌乱。
叶夕竹回去就开始缝缝补补,月盈看着,内心是数不尽的疑惑。
小姐怎么突然对姑爷这么好了,以前她可是从不关心这些事的。
她的小姐,好像和一前不一样了,但又确实是她的小姐。
小姐真的,要把他忘了吗?
叶夕竹这时哪里知道月盈心中的想法,她一心扑在给澹台烬改衣服这件事情上。
她想,只要对澹台烬好一点,让他感觉到世间还是能够有温暖的,他日后,便不会成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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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烬,天冷了多加些衣服,别再把自己弄生病了,还有,记得要多吃点肉,
澹台烬回房,看到桌上放着的东衣,再一看上面放着的纸条,眼神柔和下来。
一看就知道,是叶夕竹这个女人干的。
不过……
澹台烬感觉内心好似感受到一股暖意。
这算是被人关心吗?
叶夕竹……
她在关心自己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