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加入任何小队,也不会和任何人扯上关系,下次再敢来,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格瑞提刀,侧挥,猛然停下。
刀刃划出气浪,强风吹拂,将鬼狐的兜帽一掀而下,杂乱的发丝掩没侧脸,以及、他的眼神。
寂静之下。
树植摇曳作响,鸟兽仓皇而逃。
刀,又一次架在鬼狐颈边,紧紧贴着。
他的喉结缓慢滚动两下却始终说不出话来,身体微微颤抖,在威压之下动弹不得,表情比之前那副还要难看。
这是理所当然的表现。
如果说,罗莫那刀只是随便玩玩,那么,格瑞这刀很显然就是动真格的。
在这短短一个小时之内,就体会到两次刀被架在脖子上、生死在他人一念之间的窒息感。
不得不说,鬼狐的运气还真是「好」到令人「羡慕」诶。
云莱靠着树干,好整以暇地观望着,旋即一个借力起身、向前、止步,他抬起手指,轻轻按向刀面、下压。
指尖出乎意料得轻盈,对方似是卸去大部分的力量,任由他将烈斩一点一点地按下。
云莱疑惑地歪了歪脑袋,透过发丝的缝隙看向格瑞的脸庞,他的表情依然很冷,看不出情绪,也看不懂想法,将人冷冰冰的拒之千里,却没有敌意。
不理解,不想理解,也很难理解。
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到达身体深处,云莱抬起手指轻轻揉搓着,“别这样啊,对我的队员友好一点嘛。”
格瑞倏地抽回半空之中的刀,背在身后,随后他深深看了眼云莱,掩去眼中所有的情绪。
“看好你的手下,云荟,不然我很难保证你会再见到他。”
话毕,他略过鬼狐径直离开。
•
格瑞的身影渐渐远去。
鬼狐捏紧拳头,眼里满是不甘,“抱歉云荟大人,我一定……让您失望了吧?”
“失望?怎么会呢?”云莱勾起嘴角,笑容灿烂,没有温度,“从一开始我就知道结果,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对你抱有期待。”
“没有期待,又何来失望,心有不甘的、难道不是你吗鬼狐?”
沉默,静寂,没有回应。
鬼狐死死咬住嘴唇,他是个明白人,自然听出云莱话里的讥讽,也正因如此,他忘不掉自己的狼狈,更忘不掉格瑞的强大。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华丽的语言和计谋都是苍白无力。
或许,这是云荟愿意让自己留下的原因。
在他眼里,自己不过是个连工具都算不上的跳梁小丑、随时取笑的乐子罢了!
愤怒、不甘、怨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鬼狐紧紧咬着后槽牙,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嚼碎、咽下。
“呼呼呼~力量、好像变强了点呢~”
一直闷声窝在角落里的罗莫冷不丁开口,声音低沉,透着莫名的诡谲。
很奇怪,十分里有十二分的奇怪。
在扭头看向罗莫的同时,云莱注意到鬼狐的脸瞬间变得灰败,只能勉强维持着嘴边笑容,似乎是看到了、感受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难道说………
“你先回去。”云莱立即推了把僵在原地的鬼狐,身侧凝聚出大量泡泡,警惕地盯着罗莫。
不,那或许,早已并非罗莫。
鬼狐踉跄几步,稳住身形,“云荟大人,我可以……”
“与你无关,你留在这里很碍事。”云莱冷冷瞥向鬼狐,一枚泡泡瞬间包裹住他,堪堪抵挡那袭来的黑色雾气,随后破裂。
“真的,很碍事哦~”
「罗莫」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尘土,动作之间有些许僵硬。
“但,我会留下你,你的味道很奇特,我不讨厌。”
他捏着下巴做出思考的动作,似是回忆,又似是忖量,漆黑的瞳孔,眼神令人发毛。
“走。”云莱令下。
“是。”这一次,鬼狐没有任何犹豫地转身跑开。
「罗莫」目送,直到完全看不到身影。
随后,扬起下巴。
那张雌雄莫辨的旖丽脸上挂着不正经的笑容,他晃晃悠悠地走来,一把扯住云莱的手腕,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
“碍事的家伙,终于都走了呢~”
“天、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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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0.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