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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X. Retard

HP——越过时间的共振(完结)

我冷笑着看Lockhart仓皇逃离的背影,听Sprout教授一脸不忿地跟我描述他从学生时代开始就如何惹人厌烦的性格与招摇的行为,顺便抱怨老头子怎么会把这种蠢货招进来当老师,如此重要的黑魔法防御课程怎能交给这么一个不学无术的骗子。她说这个原来入学时还算聪明的孩子却越发懒惰且虚荣,当时所有老师都认为但凡他勤奋努力一些,就可能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但他却不那么热衷于学习,只渴望着名气与关注,他甚至不愿意去尝试,除非他一开始就是年级里甚至全校最顶尖的。

我一边淡笑着应对,一边小心地避开毒触手的攻击,趁着它们挥舞枝条的间隙剪下叶片。可能因为一开始是由她去接引我入校而且她也清楚我家里的情况如何,所以这位胖乎乎的女巫总是对我异常宽容,她瞪着圆眼睛告诉我如果那个家伙敢再纠缠我就告诉她,或者让Severus去对付他去,顺便感叹了一波我和Severus为何这么多年来还是这么针锋相对,从小开始就是对冤家。

她一直都很为我忧心,从一开始忧心我会不会跟着Slytherin里的一部份人走上一样的路到忧心毕业后的工作问题,等到我确定留校了以后她稍微好了那么一阵子又开始操心起我从学生时代就一片空白的感情经历。而那个疯子的鼎盛时期她更是担心我的安危,在我每次帮Slughorn教授去温室采集草药时都会把我拉到一边仔细询问学院里是否还太平,直到那件事之后Severus接任院长及教授之职,她又开始对我们两个一直以来的关系颇为头疼。这几年的平静生活更是让她一门心思地放在我的终生大事上,每次见到我都要感叹一番多少与我同届的学生,他们的孩子或多或少都已经上学,只有我和Severus孤身一人却还如同仇人一般。

今天也不例外。我收集好需要的药材后就去帮她给刚换完盆的曼德拉草施龙粪作为肥料,而她也刚好取下那副粉色的毛绒耳罩,一脸嫌弃,“听我的夏洛蒂,洛哈特不可以,绝对不可以!那个孩子从以前读书的时候开始就简直太糟糕了,你可不能跟那群小姑娘一样被他那华而不实的外表骗到了!”

“原来在您眼里我一直那么浅薄啊,Ma'am,”我开了个玩笑,“放心,在这学校里我就是跟巨乌贼约会也不会找上他的。”

我在温室里耗了一整个下午,等到回到礼堂的时候刚好听到Slytherin的几个学生脸上带着不屑或嘲讽的表情正在低声讨论下午上课之前Lockhart拉着Potter在院子里拍照给新生派送签名照,还有他下午在黑魔法防御课上的精彩表现。整整三页五十四题的小测验,全都是有关他最喜欢的颜色、秘密抱负、最大成就、生日何时等等这种毫无营养的问题,而万事通小姐不知道是真的万事皆通还是被Lockhart迷到去通读了他的所有“著作”,不仅知道这个草包的秘密抱负是消除世上所有的邪恶以及销售他的护发水,甚至这么多不知所云的题目还拿了个满分。而接下来的课堂上他放出了一大堆康沃尔小精灵却对它们无能为力,被小精灵抢走了魔杖扔出窗外自己钻进讲桌下面,到最后甚至仓皇逃跑,丢下一堆烂摊子给没来得及逃走的二年级学生收拾。

不得不说今年的日子因为有Lockhart这个草包的存在而显得有趣了不少,除了乏味的日常课程和千篇一律的生活以外他变成了学校里讨论度最高的老师。自从那次康沃尔小精灵事件后他似乎就不再把任何会动的东西带到课堂上,而是开始把自己写的书大段大段地念给学生们听,有时候还会把一些富有戏剧性的片段表演出来。他甚至会选择一些学生来协助重现当时的场景,而二年级里每次被选中的都是倒霉的Potter。学生们每日都津津有味地讨论他在课堂上又干了什么蠢事,或者又在宣传自己做过的什么伟大事迹。他已经开始取代了我与Severus成为学生公认最讨厌的老师,除了那些女孩子,几乎所有的学生都一致认为他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只知道夸夸其谈曾经的辉煌,却无法教会他们如何辨认抵抗最基础的黑魔法生物以及各种恶咒毒咒的类型。

但这些事情我都没有兴趣理会,因为我与Severus的关系在这学期似乎降到了冰点。他从开学晚宴那次不欢而散的谈话后就不再主动搭理我,每次回到休息室总是直接进屋直接把门关上,甚至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办公室里都可以一直沉默地呆上好几个小时。他仿佛视我为无物,只有在用餐时Lockhart恼人地凑过来没话找话的时候才会投来几个或厌烦或冰冷的眼神,而这种状态让我直接回想起十一年前的那段时间,那段自厌自弃的日子。我不愿让自己再次沉浸到那种痛苦的回忆中去,更不愿让自己再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我向老人提过要求让他给我换一间屋子,毕竟地窖里空房间那么多,而跟这样一个见到我如同见到空气一般的人共用一个休息室实在是太过于尴尬。但他终究还是没有答应我,他只是弯着眼睛看着我微笑了很久,直到我忍不住脾气即将开始爆发他还是淡淡地笑着让我别耍小性子,空房间要收拾打扫出来也是很麻烦的。

于是我开始更多地呆在院子里,尽量避开与Severus独处的时间,重新回到山毛榉树下看书,看那些学生们在黑湖边上嬉戏打闹挥洒他们无忧无虑的青春。我未曾想到在这里的宁静会被某位学生打破,也许是她哭红的双眼,也许是从未见过她无措的表情,也许是因为那个问题,我最终还是安静地任由她坐在我旁边问了一些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谈论的问题,一些在学院某些人里讳莫如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