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余生

秦苒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口的衣襟。

她感觉到他另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力度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列的皂香，混着一点医院消毒水的余味，熟悉的让她鼻尖发酸。

窗外的风把树叶吹得哗哗作响，阳光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跳跃。

很久之后程隽才放开她，秦苒靠在他胸口平复呼吸和急促的心跳，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心跳又重又快，分不清是谁的。

程隽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型，声音哑得不像话，“苒苒。”

“苒苒。”

“嗯。”

“7月9号，行不行。”他说。

秦苒闻言把头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的“嗯”了声，耳垂还是微红的，程隽替她把刚刚弄皱的衣服抚平，又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的像是做过了千万遍。

“去看看高老师他们吧。”他说。

秦苒点点头。

两人一起往教学楼的办公室走，程隽半路绕去停车场，从后备箱拎了几个纸袋出来，里面是京城带回来的茶叶和点心，没什么花哨的包装。

高洋正坐在办公室里跟物理老师喝茶聊天，见他们推开门进来便笑着招手“秦苒来了啊，快坐。”

“秦苒把纸袋放到桌子:“高老师，带了些茶叶给你们。”

高洋接过来，正要道谢，无意间扫过秦苒露出的手——一枚戒指，动作停了一瞬，抬头看了秦苒一眼，又看了看她身边的程隽。

“快了啊？戒指都戴上了？”高洋的语气现在一点也不惊讶了，更多的是了然。

秦苒“嗯”了声，没多解释。

“婚礼定了？”物理老师凑过来看了看。

“7月9号 ”程隽站在秦苒旁边，语气平常，“在京城办，到时候各位老师有空的话，来喝杯喜酒。”

高洋笑着应着好，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一趟，摇了摇头:“难怪那会你老是往校医室跑，我当你是身体不舒服呢，原来是去找程医生的。”

高洋的目光停在秦苒身上，思绪回到了从前，哎，他真是老了。

一直没说话的陈老师推了推眼镜，打量了两人几眼，笑眯眯地来了句:“郎才女貌，般配啊。”

秦苒有点不好意思，程隽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没出声，只是把她的手从身侧牵过来，握进自己掌心。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路灯亮起来，光晕昏黄，把平板老梧桐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个人沿着学校的林荫道慢慢走，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秦苒回头望了一眼，衡川一中的校牌还是老样子，铁大门上爬着半墙的藤蔓，在暮色里泛着沉沉的绿。

几年前她第一次踏进这里的时候，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什么人，也没想过有一天会再回来，身边多了一个人。

程隽偏过头，下巴几乎蹭到她的发型，声音低低的带着笑:“饿了没？想吃什么？”

秦苒想了想:“水煮肉片。”

程隽“嗯”了声，牵着她往车的方向走，语气随意又亲昵:“云城有一家做的不错，带你去尝尝。”

后来有人问程隽，当时在校医室求婚都说了些什么，他只笑了笑没细说。

那天之后，他的无名指上多了枚戒指。

再之后就听说，他们一直一直在一起。2